洞府里，能量还在乱冲。

青色和蓝色的光在白泽和申鹤的经脉里撞来撞去，谁也不让谁。

白泽咬着牙，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快炸了的气球，每一寸皮肤都在发胀。

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经脉都在嗡嗡作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他忍着痛，看向对面的申鹤。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的情况比他严重多了。

申鹤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像张干净的纸。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把那缕白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都咬出血了，那点红色在她苍白的嘴唇上，特别显眼。

但白泽最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红光在闪，而且越来越亮，像是快要烧起来的火星。

“唔……”

申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痛哼，整个身体开始发抖。黑色的气从她身上一丝丝冒出来，缠在她的胳膊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孤辰劫煞，又要出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凶得多。

“该死。”

白泽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知道，这煞气要是真的全爆了，这小洞府里谁也别想活。申鹤会死，他自己也得好不到哪儿去。

得做点什么。

可他现在被石台吸住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根本动不了。别说像上次那样把自己的力量渡给她了，他现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安慰她？

说别怕？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现在的申鹤，理智都快被煞气吃掉了，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地过去。

申鹤眼里的红光更亮了。她抓着石台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白泽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有点扭曲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理智快要被红色淹没，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又紧又疼。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着了。

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候，一个念头，一个根本没过脑子的念头，直接蹦了出来。

他没时间想，也顾不上想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现在犹豫一下，都是在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