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莹白色的莲台花瓣一层层消融，流动的月华缓缓散开。

望净怜抬步踏出结界，落脚在混沌山崖之上，身后祖巫、伏羲与女娲一行紧随而出。

当望净怜一行的气息破开混沌，落到紫霄宫外云海断崖时，周遭的喧闹忽然淡了几分。

不少先天神圣的目光下意识投了过来，心底都还记着前些时日那场轰动洪荒的茶与厨之会。

那一席雅集，月华煮茶，金凤掌膳，百艺论道，机缘难得，一纸玉笺不知牵动多少人心。

有人亲身赴会，亲身体会过那份清雅道韵，更多人只听闻传闻，没能得到请帖，心中一直留有几分惦念与好奇。

无视掉部分目光，望净怜的视线扫过整片紫霄宫之外，先天神圣们三三两两散立各处，低声闲谈，都在等候道祖开讲。

不远处一方略高的云石上，三清并肩静立。

太清垂着眼，指尖随意搭在拂尘上，周身淡淡的清气隔绝周遭的喧闹。

元始亦是闭目养神，脊背挺直，一身清贵疏离，无意掺和四周同道的往来，二人都不愿与旁人过多牵扯。

通天倒也是学着两位兄长的样子安静了下来，只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原本半垂着眼养气，此刻忽然眉尖一动，敏锐捕捉到那一缕熟悉温润的月华道韵。

当即抬眼，视线穿过浮动的紫雾，直直落到望净怜的身上。

腰间长剑微微轻颤，藏不住心底那一点赏识。

他身子微微倾了倾，正要有所动作，身侧元始眼皮没有完全掀开，只余光斜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道门自持的分寸：

“三弟稍安，此刻不是随意攀谈的时候。”

太清依旧阖着眼，只是拂尘的穗子轻轻晃了一下，算是附和元始的话。

他心里清楚月神的底蕴，记得太阴茶会的缘分，却同样觉得在道祖讲道之前不宜多做交集。

通天顿住动作，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望净怜那边，没有收回。

望净怜远远接住这一道视线，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轻轻颔首示意。

通天见状，也微微一点头，便重新收敛神色，不再贸然有所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