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温暖的亲情

晚膳后,紫薇告辞时,小燕子送她到府门口。夜色已沉,槐树胡同里静得能听见虫鸣,唯有忠勇公府门口的灯笼在夜风里悠悠晃着,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紫薇握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小燕子,你现在这样真好。”

小燕子歪着头看她,忽然伸出手去替她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语气却带着几分顽皮:“那当然。我有阿玛,有哥,有皇阿玛,有你这个姐姐——还有半个京城等着我去看诊的病人。我忙得很,哪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地笑着,那模样和从前在漱芳斋追着蝴蝶跑时一般,亮得像檐角挂着的琉璃灯。可紫薇从那双笑眼里看到了一些从前没有过的东西——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人来确认的笃定,一种自己就能让自己发光的底气。她拍了拍紫薇的手:“回去晚了尔康该担心了。改日我去紫竹院找你,咱们再好好说话。”

紫薇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回望。小燕子还站在府门口,身后是忠勇公府满堂暖融融的灯火,身前是槐树胡同浸在夜色里的幽深。她站在那里朝紫薇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跨进门槛,门轴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

回到正院时,小燕子看见石桌上亮着一盏灯。灯下坐着她阿玛,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兵书,可他的眼睛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西墙下那片格桑花。月光将花影投在青石板上,疏疏落落的,像一幅淡墨的画。

“阿玛怎么还没歇息?”

“等你。”萧之航合上兵书,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小燕子在他旁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夜风穿院而过,裹挟着格桑花淡淡的草木清气,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又轻轻落下。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声音很轻:“阿玛,我今天真高兴。紫薇说我比从前胖了些,气色也好。”

“明天再多做几个菜。”萧之航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军营里磨出来的简洁干脆,可覆在她发顶的手掌却很轻很暖。

院墙脚下,最后一株被遗漏的格桑花在夜风里款款摇曳,花瓣薄如蝉翼,月光覆在其上,近乎透明。而忠勇公府门外,幽深的槐树胡同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牵着马的灰袍男子。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树影暗处,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静静落在他攥着马缰的骨节分明的指节上。他站了片刻,便翻身上马,策马消失在了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