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空间,在这一瞬间犹如摔碎的镜子,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轰隆——!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虚夜宫的宁静。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能把人五脏六腑都震碎的厚重感。白色的气柱像一条发怒的狂龙,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毫无阻碍地向前推进。
室内竞技场那坚固的石壁,在这股力量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白色的气流摧枯拉朽,沿途所有的石柱、看台、墙壁,统统被碾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紧接着,气柱狠狠撞在了虚夜宫的外墙上。
那可是蓝染用高密度杀气石和虚圈白沙混合铸造的绝对壁垒。就算是大虚的虚闪正面轰击,也顶多在上面留下一块焦黑的印记。
但在茶渡这一拳的余波下。
这面号称永远无法被打破的白色高墙,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坚硬的墙体瞬间崩塌。一个直径超过数公里的恐怖大洞,硬生生地从虚夜宫的边缘被抠了出来。
漫天尘土向着外界的荒漠喷射而去。
外界虚圈那惨白冷清的月光,顺着这个贯穿天地的巨大豁口,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清冷的月辉洒在竞技场满地狼藉的废墟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刚腾拜恩瘫倒在几十米外的碎石堆里。
他身上的白色制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被鲜血彻底染红。引以为傲的龙拳装甲,此刻连一点残渣都找不到。
浑身的骨骼断了七七八八,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神经,但他却死死睁大着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还活着。
刚腾拜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不是自己命大。
在双拳接触的那零点一秒,那个光头人类强行偏移了出拳的轴心。那道毁天灭地的白色气柱,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
如果那一拳正面击中。
他现在连一滴血水都不会留下,灵魂早就被轰成了虚无。
刚腾拜恩艰难地转动眼球。
他顺着满地废墟,看向头顶那个贯穿了整座宫殿的大洞。
冷风吹在他的脸上,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