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将计就计,化险为夷

大雍无冕 玄天大帝dong 1590 字 1个月前

八月十五,戌时三刻,东宫偏殿。

血腥气尚未散尽,但殿内已然“清理”完毕。刺客尸首已被拖走,血迹被擦净,打翻的桌椅重新摆好,连那幅《寒林独钓图》都被仔细挂回原处——只是画轴被掉包了,换了个实心的,里面空空如也。太子萧珏仍坐在主位,但面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陈以勤、杜御史及一众东宫属官垂首肃立,无人敢言。林砚坐在客位,手中把玩着那只白玉酒杯,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殿下,”林砚开口,声音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刺客是二皇子的人,证据确凿。然此事若闹大,朝野震动,恐伤国本。故臣斗胆谏言——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太子猛地抬头:“到此为止?他们、他们要杀孤……”

“他们要杀的是臣。”林砚打断,“殿下只是被牵连。若此事传出,世人不会说‘二皇子刺杀林砚’,只会说‘二皇子刺杀太子’。届时陛下震怒,二皇子必反,朝局必乱。而乱局之中——”他顿了顿,看向太子,“谁最得利?”

太子愣住。陈以勤颤声道:“是、是老四?”

“是,也不是。”林砚放下酒杯,“是那些希望三位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好从中渔利的人。是严党余孽,是边镇将领,是……朝中某些等着改换门庭的墙头草。至于四皇子,他自会推波助澜,但不会亲自下场。因为此局,他亦是棋子。”

“棋子?”太子茫然。

“今夜之局,看似是齐党唆使殿下,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实则是有人将计就计,欲将殿下、二皇子、臣,一网打尽。”林砚缓缓道,“臣若死,兵部必乱,讲武堂必废,军制改革必止。殿下若‘受惊’,东宫威信必损,陛下必疑。二皇子若被指为刺客主谋,必失圣心,军中势力必遭清洗。届时朝中还有谁能制衡?唯有——坐收渔利者。”

“那人是谁?”太子急问。

“是谁不重要。”林砚起身,走到殿中,望向窗外夜色,“重要的是,臣不想让那人得逞。所以今夜之事,需压下去。刺客是二皇子的人,但二皇子不会承认。他会说,是有人栽赃,是臣自导自演,是殿下设局陷害。届时各执一词,陛下信谁?信了又如何?不过是又一轮互相攻讦,徒耗国力。”

他转身,看向太子:“殿下,您是储君,是国本。臣恳请您,以大局为重。刺客尸首,臣会让人‘处理’干净。东宫今夜,只是寻常小宴,宾主尽欢。至于陈大人、杜大人——”他目光扫过那两人,“二位年事已高,该致仕还乡,颐养天年了。”

陈以勤、杜御史浑身一颤,跪地:“臣、臣愿为殿下效死……”

“效死?”林砚笑了,笑容很冷,“今夜若臣真死了,二位现在该在何处庆功?是齐党的密室,还是四皇子的别院?殿下仁厚,许你们致仕,已是开恩。莫要——不识抬举。”

最后四字,如冰锥刺骨。陈、杜二人瘫软在地,再无言语。

“殿下,”林砚对太子深深一揖,“臣告退。望殿下保重。这东宫,该清理门户了。”

说罢,他转身出殿。秦烈紧随。留下殿中一片死寂,和太子惨白如纸的脸。

戌时六刻,靖北侯府书房。

烛火通明。林砚已换下沾染酒气的衣袍,穿着一身深蓝道袍,坐在案前。面前站着三个人:墨影、夜枭、秦烈。

“都查清了?”林砚问。

“查清了。”墨影递上一卷密报,“幕后主使,是四皇子萧铮。他通过杜御史,联系上陈以勤,以‘扶保太子,铲除二皇子、林砚’为名,说动太子设宴。刺客是二皇子府侍卫统领不假,但此人早已被四皇子收买,家眷被控制在手中。那幅《寒林独钓图》是四皇子所赠,内藏东宫布局图,更用一种特殊药水写了密令,需用火烤方现——是让刺客在戌时三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