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已经想到离婚了?”
许知微这句话一出来,裴砚舟明显顿住。
训练场那边还有人在笑郑海峰写情书的事。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以后有矛盾,先把话说清楚。”
许知微忍着笑。
“那你提离婚干什么?”
裴砚舟沉默几秒。
“举例不太合适。”
“是不太合适。”
“以后不举了。”
认错倒快。
许知微刚要继续往前走,旁边忽然传来一声。
“许顾问!”
两人一起回头。
赵护士长从医院方向匆匆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先开口。
“你俩先别研究离不离婚了。”
“家属院真有一对要离。”
许知微:“……”
裴砚舟:“……”
赵护士长走近以后喘了口气。
“人在你办公室。”
“女方哭得厉害,男方死活不说话。”
“韩主任让我来找你。”
许知微看向裴砚舟。
“听见没?”
“你刚说完。”
“跟我没关系。”
裴砚舟回答得很快。
许知微彻底笑了。
到医院时,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想象中还僵。
女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通红。
男人穿着军装,坐得笔直,脸绷得像块石头。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谁都不看谁。
赵护士长低声介绍。
“女方叫陈美兰,家属院五号楼。”
“男方周建国,炮兵团二连副连长。”
“结婚七年,两个孩子。”
许知微坐下。
“谁先说?”
陈美兰立刻开口。
“我说。”
周建国低着头。
“随便。”
这一句瞬间把陈美兰点着。
“你看!”
“他就是这个样子!”
“什么都随便!”
“我说孩子要不要送托儿所,随便。”
“我问今年回不回老家,随便。”
“我问我娘生病能不能回去照顾几天,还是随便!”
“昨天我问他这日子还过不过。”
陈美兰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居然也说随便!”
周建国终于抬头。
“我当时刚值完夜班。”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困就能什么都随便?”
“那你让我怎么说?”
“说句话很难吗?”
“我说什么你都不满意。”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满不满意!”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许知微抬手。
“先停一下。”
两个人同时安静。
“美兰嫂子,你真想离婚吗?”
陈美兰张了张嘴。
刚才还气势很足,这会儿反而卡住了。
“我……”
“别管他怎么想。”
许知微道:“只说你自己。”
陈美兰低下头。
“我就是觉得过不下去了。”
“和真想离,是两回事。”
“如果今天手续能立刻办,你会去吗?”
女人半天没回答。
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许知微转向周建国。
“你呢?”
周建国皱眉。
“我没想离。”
“那她问你日子还过不过,你为什么说随便?”
“我真困。”
“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