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员老张看见她这种执着的样子，连忙伸手拦住她：“您别这样好吧。”

嘴角挂着一根青菜叶子的李翠英：“张采购员，我求求你了。你要是不收我这些菜，我地里的菜都会烂在了地里。之前是我糊涂，是想害别人，却把我自己给害了。以后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做。自家的菜更不会打农药，虫子都是我亲手一条一条捉的。”

李翠英两条腿扑通一声，对着采购员老张跪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挑着两个空菜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一个月后，陈慧敏刚下班，匆匆忙忙地要赶回家辅导孩子作业。刚进家属大院门，几个婶子坐在树荫底下择菜，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闲话。

“哎，你们听说了没？农业局孙副局长家的闺女，没结婚，肚子都出怀了。”

“这叫什么？这叫作风问题。可那又怎么样？人家父亲可是副局长，谁敢说她家闺女？就算她不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也没人敢说一个字。”

王婶子眼神往两边看了一下：“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孩子是谁的吧？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那个男人啊，就是咱们家属大院的。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男人马上就要调到孙副局长手下当科长了。想想啊，从武装部跳级到那边去，人家是前程无限。要不了多久哦，他那个当小学老师的妻子，就得乖乖地挪位置了。”

陈慧敏听到“小学老师”这几个字，脑子里一个激灵。在这个家属大院里，除了她是小学老师，还有两个是中学老师以外，再没有了别人。难怪这几个月丈夫经常在外面过夜，每当她问，男人都是说工作太忙，在办公室睡着了，有的时候直接告诉她下乡检查工作去了。陈慧敏心里苦笑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看见正在写作业的儿子，连忙进了厨房，打了两个荷包蛋，煮了一碗面，端到儿子面前。孩子还没吃完。

周树国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看着妻子给儿子喂着面，想着刚才还被孙副局长训话——你什么时候和你妻子离婚？难道你让我女儿的孩子生在娘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