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老板笑嘻嘻的，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现在还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你不就是看上了我有货吗？想要跟我合作，必须你得拿出真本事来。谁知道你是只有几天的功夫，还是真有长期推销的本事？想做女老板没那么容易，不具备能力，光只会懂销售，这个也不行啊。”
李翠英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对着面前的这个大胖子：“做就做，不就是一个推销队长吗？我保准把那三个推销员带得跟我一样厉害。不过，咱可不跟你一环套一环的，得有一个君子之约。一个月之内，如果我让你这个小工厂赚到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掌，又翻了一下，“这个数。”
胖子老板看到这个数字，一只手拍到办公桌上：“好，你要是真的能在一个月之内让我赚到了这个数字，那咱俩就合作。”
老家，三个女人第二天去了省城，从火车站出来，一上大街眼睛就眼花缭乱起来，各式各样的门店展现在眼前。男装门店、女装门店、童装门店、内衣门店，各种卖凉鞋的店、百货店、毛巾店，收音机、录音机、床单被罩垫。人行道上，自行车铃铛按得震天响，公交车喇叭嘟嘟地催命似的叫。比县城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赵大巧站在一个卖凉鞋的摊子前，看着摊主高高兴兴地叫卖着，转过头用惊奇的眼神看着黄美英，徐佳爱高兴地冲着赵大巧：“我觉得您说开大卖场搞批发，这件事情真的可以做。”她手一挥，指过一家家的门店，“你看这琳琅满目的东西，一下子都冒在了市面上，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赵大巧白了她一眼：“还没做呢，发什么财？咱们得回去跟家里的男人商量商量，他们同不同意，还两说着呢。”
三个人逛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第二天坐着火车回到了县城，骑着自行车，一路兴奋地在回家的路上。
黄美英高兴地摁着自己自行车的铃铛：“我的妈呀，人家省城比咱们整个县城热闹多了。你们说，要是在这儿开个大卖场，那些县城的、镇上的进货老板，不都得往那儿跑？”
赵大巧说了一句：“回去，跟家里那口子说说。”
当天傍晚，赵大巧做好晚饭。王建军蹲在井台边洗脸，她走到王建军身后，把毛巾递到男人手上。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我和美英、佳爱想在省城开个大卖场。”
男人擦脸的动作停住，转过头看着她：“什么大卖场？你们三个跑到省城去了？”
赵大巧点点头：“我们到省城的时候吧，眼前一亮，各式各样的门店，货品琳琅满目的，生意十分红火。而且现在，这些门店也好，大店也好，包括百货大楼，他们进货都得亲自到厂家那里去拿货，或者是到广州去进货。我想着在省城搞一个大卖场，零售带批发。这样一来，那些老板们就不用直接跑厂家，或者是广州去进货了。我们既赚了零售的钱，也赚了批发的钱。你看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做？”
男人把毛巾往盆里一丢，站起来甩了甩手：“咱们现在蔬菜供货都忙不过来，一年也不少赚钱。搞那干嘛？两个小的还小，我爸妈也老了，都带不动孩子了。”他往厨房走了两步，回过头，“还是在省城，那么远。家里这一摊子谁管？”
黄美英家院子里，陈卫东刚下班回来，武装部的制服还没脱。女人从灶房里端出两碗饭搁在桌上，坐在他对面。
“卫东，我跟大巧去了趟省城。想把咱们攒的钱拿出来，跟她合伙在省城开个大卖场。”
陈卫东刚夹起一筷子菜，又放回了碗里：“开大卖场？在那……”女人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在男人碗里。
“省城？”男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我现在都是乡武装部副部长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转正。你们姐妹三个在蔬菜上面一年也不少挣，非要去省城瞎折腾吗？”
黄美英听自家丈夫这么说，嘴巴一嘟：“那不一样，这次机会难得——”
男人不高兴地说：“那是在省城，离家这么远，孩子怎么办？”站起来，解开制服扣子，往墙上一挂，“这种生意咱们也没做过，万一赔了呢？”
徐佳爱家堂屋里，黄海滨坐在八仙桌前翻着大队部的文件。
“海滨，我跟大巧、美英去了趟省城。想合伙在那儿开个大卖场。”
黄海滨把文件往桌上一推，摘下近视眼镜，揉了揉眉心：“大卖场？在省城开？”
“你们姐妹三个在蔬菜上面每年一家分不少钱。我呢，马上可能调到乡里去了。你走了，家里咋办？孩子咋办？老人咋办？你爸妈年纪也大了，谁管？咱们是缺吃还是缺喝？好好在家待着，做着自己的生意，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还是在省城，离家那么远，你们想干嘛呀？”
三个女人过了两天，也不管自家的男人同不同意，带着一部分钱，直奔广州。一是去探探底，二是摸摸路子。她们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的人头挤挤，三个人轮流抱着装钱的包袱。
到了广州站，被出站口汹涌的人潮推着往外走。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站在站前广场上一抬眼，眼神全被震住了：满大街的霓虹灯是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的，公交车和摩托车像长龙一样穿梭，比省城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路打听着，摸到广州最大的批发市场。一进去，里面的景象让她们的呼吸都显得是那么地急促，又惊讶。这里批发什么的都有——男装、女装、童装、内衣，一个个的展销柜挂着各式的衣裳；袜子柜台成堆小山一样；电子区有电子表、电子钟、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计算器、磁带；鞋区有塑料凉鞋、布鞋、球鞋，雨靴长的短的都有。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些金银玉器摊位，金灿灿的戒指、翠绿的玉镯子、亮闪闪的银项链，在灯光下发着光。兴奋不已的三个人……
胖子老板笑嘻嘻的，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现在还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你不就是看上了我有货吗？想要跟我合作，必须你得拿出真本事来。谁知道你是只有几天的功夫，还是真有长期推销的本事？想做女老板没那么容易，不具备能力，光只会懂销售，这个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