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

早上八点，程一准时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小雨离开前喷洒的柠檬味清新剂的味道。

程一拉开百叶窗，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橡木长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她打开电脑，开始逐项核对过去半年所有歌曲的版权进账、流媒体分成、商用授权续约日期。

表格密密麻麻，数字跳动着。程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顿用红笔在打印出来的清单上做个标记。

九点半门被推开。

“老板早啊！”小雨抱着平板电脑风风火火地进来，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吃早饭没？我给你带了豆浆和煎饼果子。”

“谢了。”程一接过还温热的纸袋，咬了一口，满嘴酥脆，“你吃过了？”

“吃过了吃过了。”小雨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先不说这个，你看这个。”

她把平板转过来，推到程一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感十足的游戏界面，深蓝与鎏金交织的背景中央，是“闪耀英雄”四个大字。

下方滚动着最新公告：【2019全球总决赛主题曲征集正式启动】。

“闪耀英雄，你知道的吧？”小雨眼睛发亮，“就那个，全球月活破两亿的塔防MOBA，每年S赛都搞得跟世界杯似的。这是他们母公司拳头的官方征集，面向全球音乐人。”

程一放下煎饼，接过平板仔细看。公告用的是中英双语，条款清晰，截稿日期是七月底，获奖作品将作为明年全球总决赛的主题曲，在全球各大赛区播放。

“他们之前的主题曲我听过。”程一点开公告附带的历年作品集，激昂的电子乐瞬间充斥办公室，“基本都是这个风格，热血，炸场，适合竞技。”

“对吧！”小雨凑近些，扳着手指开始数，

“第一，用户基数大，流量恐怖，一首主题曲能把你推到全球玩家面前。第二，拳头的音乐制作水准是业界公认的顶级，能跟他们合作，等于镀金。第三...”

她看着程一狡黠一笑，压低声音：“钱多。我打听过了，往年入选作品的授权费，80万到300万不等。按你现在的咖位和作品质量，咱们要是中了，谈个200万以上没问题。”

程一喝了口豆浆，靠在椅背上思考。

八月中下旬她要和小白去南韩，在庆熙大学读研。

走之前这一个多月，工作室的交接工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国内有小雨坐镇，她自己也会定期远程盯着。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征集有什么具体要求？”程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