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冷哼一声:“展威带了五千人,霖森也带五千人,王权兴这是算好了的,不多不少,就是要压我们一头。”
刘知又道:“还有,坪郡、潞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近日多股悍匪流窜入境,来去如风,专挑粮仓和富户下手,当地守军追剿了几次,连人影都没摸着,杜先生,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杜仁沉声道:“大王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臣,这必然是王权兴的报复,我们让展威去桂州边境点火,他就让人来我们后院放炮,一报还一报,手段倒是干脆。”
刘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也好,至少说明一件事,王权兴不是个软柿子,跟这样的人做对手,赢了才有意思。”
杜仁看着刘知的背影,轻声道:“大王,那展威将军那边如何处理?”
刘知转过身来,神色恢复了平静:“传令展威,霖森抵达之前,可以再搞几次动作,但霖森到了之后,暂避其锋芒,以游骑周旋,不得正面决战,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消化关州,跟离国的这笔账,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另外,让边境各郡加强守备,尽快清剿那些悍匪。”
杜仁抱拳道:“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听到刘知又说了一句。
“杜先生。”
杜仁回头,看到刘知站在窗前,暮色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你说,这天下最后会是谁的?”
杜仁沉默了一瞬,随即郑重一揖,缓缓道:“臣以为,这天下迟早是大王的,大王坐拥景和,据皇城而临四方,此乃正统所系,天命所归。”
“如今天下板荡,群雄并起,然皆不过一时之雄耳,离国王权兴虽势头正盛,终究偏居一隅,永国许秀更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只要大王稳扎稳打,待关州彻底归心,积蓄足够实力,届时挥师东进,天下可定。”
刘知没有回答。
殿外的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将整座景和城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