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再单独找过江瑶,怕有人看见后说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倒是其他几个平日里性子和善、与江瑶三人关系不错的女知青,因为很多不会的知识点,求到了江瑶这里。
江瑶抽出时间,每晚给几人集中辅导一个小时,其他那些关系不太亲近的知青,见状也都凑了过来。
就连陆长庚也一次不落地过来听。
郑言清和郭丽丽心里腹诽他们脸皮厚,不过到底同住知青院多年。
两人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而且就像瑶瑶说的,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反正没什么差别。
那些被忘记,或是复杂难解的题目,在江瑶深入浅出,抽丝剥茧之下,变得生动又形象,一下子就记住了。
陆长庚本就天赋出众,只不过被埋没了八年,听了几节课,就把所有知识都串了起来,还能举一反三。
加上有江瑶的笔记和最新的习题资料,他的进步是最大的。
到十一月底最后一次模拟测试中,陆长庚的分数接近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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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完试卷后,江瑶看到卷面上那亮眼的九十八分,忍不住挑了挑眉。
陆长庚拿回自己的试卷后,更是乐得眉毛都飞了起来,看着卷子上的批注,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
心情各异的,还有院里其他知青。
测试卷子是江瑶给他们出的,有人做的好,有人基础太差,卷面一塌糊涂。
尤其是和郑言清她俩同住的杨莹。
那会儿上高中,杨莹就是奔着混毕业证去的,老师讲的课她就没认真听。
时隔六七年后再复习,她就感觉和听天书差不多,看着卷子上可怜的二十八分,杨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后天大家就要出发去市里,她就是想要再拼一把也来不及了。
眼看着回城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却因为糟糕的成绩有可能错过机会。
越想越焦急,越想越难过,杨莹忍不住趴在桌上呜呜哭泣,最后嚎啕大哭。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最后整个院子里的知青都能听到她的哭声,郑言清和郭丽丽对视一眼。
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看着哭得快要厥过去的室友,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杨莹哭得没完没了,吵得隔壁房间正在改正错题的知青心里恼火。
忍了许久后冲到院子里吼了一声。
“哭什么哭啊?吵死人了,今年不能考那就明年再考,有什么好哭的?”
一听她这话,杨莹哭得更大声了。
郑言清和郭丽丽被吵得没办法睡,只能抱着卷子出门,来找江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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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九,一众知青顶着寒风和大雪终于到达哈市,找了旅馆住下。
因为参加考试的考生多,旅馆比平日里贵了两倍不止。经济拮据的,一起拼凑一间房间,有钱的单独一间。
江瑶不缺钱,自然自己住,临近考试,没有人再来打扰她。
她也乐得自在,和郑言清郭丽丽两人结伴去在哈市溜达一圈。
最后还去了一趟考场附近,碰到不少出来看考场的考生。
大家都是从黑省各个村镇结伴来的,在农村待了七八年,晒得黑黝黝的,但眸子中的光亮,却是那样的摄人。
即便江瑶这样心硬、没共情能力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心生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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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1977年12月13日,为期三天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出了考场,传来考生们或开心、或激动的笑声,同时伴随着崩溃难过的哭声,人间百态,此刻尽显。
郑言清看着那些泪流满面的陌生知青,心里头五味杂陈。
“瑶瑶,这才恢复高考第一年,考的内容难度怎么就那么高?”
不应该是结合下乡知青实际情况,酌情减轻考试难度吗?怎么反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