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找茬:
“李文书,县城有县城的法度!”
“城外编外人员,不得随意带械入城,这是营里定死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文书语气不疾不徐,淡淡压住对方所有狡辩。
“乱世匪患横行,能替官府卖命杀匪护路的人,若连随身自保的器械都要被盘剥扣留,往后谁还愿意替落云县卖命?”
“真把人逼寒了心,日后西山匪寇复燃、山道断路,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短短两句诘问,字字诛心。
张头瞬间哑口无言,面皮涨得通红,半点反驳的话吐不出来。
他就是个捞油水的小兵头,哪里敢担“阻断城防要道”的罪名。
周围一众守城兵卒,手持刀枪,此刻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尴尬至极。
鬼七心头长松一口气,脸上不动声色,悄悄收起了随时准备硬顶的架势。
沈淮眼底微微一亮,默默记下这一幕:
乱世立身,拼勇只能保命,拼名分、拼靠山、拼规矩,才能少受委屈。
这一课,他牢牢记在心里。
僵持片刻,张头彻底没了找茬的底气,狠狠咬牙,甩了一句场面话:
“既然李文书开口,今日我便给面子!放行!”
说完,他狠狠瞪了沈砺一行人一眼,眼神里藏着记恨与不甘。
这笔账,他默默记下了。
今日被当众落面子、敲诈落空,往后沈砺小队但凡再入城,必然还会被暗中刁难、层层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