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山头,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六、刘炮一身泥污磕碰,衣衫全划开大口子,身后只跟十几个耷拉脑袋的秧子(手下弟兄)。
百十来号人马出去开趟货(办事),到最后就剩这点残人逃回寨里,手上仅攥一把破土筒(土枪)。
其余长短家伙(枪械刀械)全扔在了西山脚下。
两人“噗通”跪在堂中,熊烈一巴掌拍裂桌上木碗,酒水泼满台面:
“饭桶!”
“一百多号弟兄踩盘子(打探交战),拿不下西山几个散溜子(闲散人手)。”
“现在只带这点残秧子回来,货水(缴获物资)半分没得,家什(武器)反倒丢干净,你们还有脸回窑(山寨)?”
马六慌忙磕头辩解:“大当家,不是弟兄们不肯顶缸(拼命)!”
“沈砺手里藏了杆大水管子(机枪),泼子弹跟倒水一样,咱们大队人马朝前冲,前排秧子成片栽倒,压根顶不住!”
刘炮连忙帮腔:“没错当家的,西山院墙搭了望风台子(巡逻木架),占着高坡地利。”
“那杆硬货一响,咱们连近前都做不到,实在没法开啃(强攻)!”
熊烈压根听不进二人说辞,眼底戾气翻涌。
寨里早立了规矩,带队折损大半秧子、空手而归的领路人,必须挂牌(处死)立规矩。
“废话少说,败阵的领路人拿不出半点干货,折损这么多自家弟兄,按窑规办,拖出去挂牌!”
两侧看窑(看守山寨)的匪兵立刻上前,架住哭喊求饶的马六、刘炮拖出大堂。
剩下十几个逃回来的残秧子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
熊烈挥挥手,吩咐把这批人拆堆(拆分)打散,挨个安插进各个小队看管,免得凑堆滋生怨气、闹出反水祸事。
堂内静下来,二当家陆寒往前挪了半步,等熊烈火气消了些才开口: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