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窗外参天古树,语气带了几分追忆。
“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山头势力。”
“那时候落云县匪乱更凶,大大小小匪窝四五十个,官府压不住,百姓活不了。”
“我能坐稳这落云县首富的位置,从不是靠守财,是靠牵线、借力、平衡。”
“我当年一边安抚官府,一边暗通各山头匪伙。”
“谁弱扶一把,谁强压一头,从不站队,只做中间人。”
“各方都要从我这换粮、换物资,自然都要给我柳家面子。”
“江湖势力、官府衙门,我全部游刃有余,这才保得柳家几十年安稳富贵。”
柳松亭看得极透。
枪是死的,人是活的,局势是转的。
柳家枪不算顶尖,比不过鹰鸠岭这种老牌匪窝。
可柳家粮食堆积如山,仓廪遍地。
乱世拼杀终究要吃饭,只要握着粮食,就永远握着所有人的命脉。
追忆片刻,柳松亭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沉稳深沉,开始落子布局。
“柳忠,你去安排。”
“从城郊外仓,调两车糙粮。”
“干干净净装好,亲自送去西山营地。”
柳忠微微一愣:“老爷?给西山送粮?”
柳松亭淡淡开口:
“沈砺新起势,锐气正盛,又敢剿匪、不害百姓,值得结一份善缘。”
“两车糙粮对我柳家九牛一毛,对他西山营地,就是稳军心、养人手的救命粮。”
“你传话给沈砺。”
“只要他不祸乱我柳家田地,但凡不过分的需求,我柳家都可以酌情满足。”
不求立刻投靠,不求马上回报。
先施恩、结缘、留人情。
稳住新生势力,就是埋下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