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精粮!”
“够营里弟兄吃一阵子,算是我承他这份中立的情。”
“要地,没有。”
这下使者脸色彻底沉了,当场顶了一句回去,半点不给面子。
“柳老爷这话不公道。”
“前几日您扶持西山沈砺,白送两车糙粮。”
“沈砺只是个无根基的山头新人,我家大人手握西山兵权,最后只换一车粮?”
“传出去,别人说您柳老爷太抠,也寒了我们西山大营将士的心。”
这话怼得柳松亭一噎。
他没想到顾守廉的手下这么敢说话,还拿沈砺来对比。
柳松亭愣了几秒,又气又好笑。
他心里暗骂顾守廉老狐狸,顺风局赶紧跑来薅羊毛。
但他心里也透亮。
现在大局将启,真把顾守廉逼得翻脸,暗中插一手坏事,反而麻烦。
柳松亭摆了摆手,懒得纠缠。
“行行行。”
“一车精粮加两车糙粮,比沈砺高几个待遇。”
“就这数,爱要不要。”
“告诉他,再贪心,这两车都没了。”
使者目的达到,不再争辩,躬身一礼。
“多谢柳老爷,小人回去复命。”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院子里只剩下柳松亭和管家。
看着使者走远的背影,柳松亭脸上的闲适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很。
“顾守廉这老滑头,乱世最会捡便宜。”
“知道我要稳局,不敢生乱,就趁机敲我一笔。”
管家低声道:
“老爷,三车粮是不是给得太轻易了?”
柳松亭淡淡一笑。
“三车粮值几个钱?”
“等这场仗打完,西山打散、黑风打残、双寨耗力、陈标长损兵。”
“整条西山山道、所有商路、所有荒田,最后还是我柳家说了算。”
“这点代价,血赚。”
他靠回藤椅,重新闭上眼。
……
西山营地,彻夜灯火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