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哪来这么大面子,让二夫人专程跑来一趟?”
邓全就像后世的学渣,哪怕告诉他正确答案,也无法理解。
“二夫人知书守礼,专程跑来一趟,是给老夫面子,并不是给杨锐面子,老夫又岂能为这点小事,驳了二夫人的面子……”
绕口令似的车轱辘话,让邓全觉得费脑子。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但是作为一个智计百出的师爷,这个时候肯定不能露怯。
淡定从容的叹口气,淡定从容的领命而去,淡定从容的慢慢踱到杨锐住的偏院……终于灵光一闪,把几个“面子”之间的逻辑关系绕明白了。
“王八偏要装乌龟,就不能好好说话么……还有杨锐这厮,竟然攀上了二房老夫人的路子。”
邓全的眼中,多了几分审慎。
他原本打算,在院子里当众痛骂杨锐一场,让杨家子弟都看看败家子的下场。
现在,却不可如此鲁莽。
找个僻静的耳房,命人去叫杨锐,邓全坐进官帽椅,翘起二郎腿试了试,感觉太过傲慢,也有点匪气太重,撩长衫又把腿放下……
杨锐就算攀上二房老夫人的路子,堂堂邓师爷也没有降阶相迎的道理,但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何与杨锐这种抱女人大腿的卑鄙小人打交道,分寸很是不好拿捏。
是示好结个善缘。
还是略施小计,阴他一遭……
杨锐走进耳房,邓全摆摆手,将随从打发出去,屋里屋外的几丈方圆再没有别人。
看到这个阵势,杨锐的眼中,多了几分审慎。
原主惹下的狗屁官司,该有一个了断了。
就像刚刚破蛹而出的蝴蝶,湿漉漉卷成一团的翅膀还不会飞,杨锐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生杀予夺,只在杨家几位大人物的一念之间。
当然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就怕禁足读书一类的惩罚,只能打盆水洗白白,等着锦衣卫来抄家。
“锐少爷啊锐少爷,你让老爷很为难,也让我很为难呀,老爷让我来骂你一顿,还要重重罚你,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