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事感觉头好晕。
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杨锐的用意。
杨锐视若未见,没法向他解释。
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这四十个人去民团,总好过被锦衣卫一锅端。
方管事头晕脑胀的走了,既然领导发话了,干就完了——诚远商行几百号伴当伙计,抽调四十个人并没有太大影响。
杨锐起身关门,撕开那封信细看。
刚才他已经瞥见信封,还是杨清的师爷邓全写来的,心里一直悬着。
信写的很短,主要就是催问杨锐,为什么不及时回信,不行就回应山杨家一趟,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另外还提了一句,杨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杨锐再次感到巨大的压力。
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杨涟可不是杨清那种乡下土财主,而是心狠手辣的政坛大鳄,敢指着天启皇帝鼻子教训的狠角色。
自己玩的那些小伎俩应该能骗过杨清,也许能骗过慧姐,却肯定骗不过杨涟。
什么时候被杨涟识破,取决于他的关注度,和杨锐的演技。
如果没有锦衣卫分心,杨锐的演技再好也没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看来,杨涟已经回到应山杨家,等着锦衣卫上门,杨锐这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有很大的机会再搪塞几天。
从巴口市回来后,回信已经送出去了,推算时间,杨清已经收到了那封回信。
杨锐有足够的自信,那封信里的人物形象还是立得住的,剧情设定也没有明显的硬伤,只要杨涟不拿出狄仁杰的破案精神深入调查,暂时不会穿帮。
有第一封回信打底,现在再写一封回信,倒是很简单。
不过秉持“拖”字当头的原则,杨锐没有立刻回信,出门转去杨十爷的院子,探望病情。
在姜姓准名医的调理下,杨十爷的病情已经趋于平稳。
但也只是趋于平稳,没有彻底好转。
凭手感测试,体温应该在38℃以下,还有点低烧,杨锐陪他说了一会话,又伺候着喝了一次药,然后告辞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