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夫苦力都是苦哈哈,一人躺倒全家挨饿,打断四个人的手脚,其他同乡好友互相接济一下,勉强能熬过去,如果打断十个八个手脚,逼得这伙四川蛮子没活路,反过来拼命报复,又是何必呢?
……
当天晚上,杨锐带着一位名叫王瀚石的红伤郎中,来到主簿官署附近的场院。
按照本地习俗,探病一般预备三色礼,杨锐准备了鸡蛋、猪肉和点心,都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一模一样总共四份,对应四个断了手脚的重伤员。
包括蒋胡子在内,其他还有不少轻伤员,被杨锐直接忽略。
多预备几份吃食,花不了几个钱,却会起反作用,让其他的钱白花了。
坐在马车上,杨锐二目微闭,看似闭目养神,其实还在考虑蒋胡子这件事。
这件事,是一个机会。
机会中,也蕴含着很大风险。
要么抓紧机会,强势出击。
要么规避风险,隐忍不发。
两者各有利弊,各有得失,都能列出的几条优点缺点,真正的五五开,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踏——踏——踏——踏——”
马蹄声渐渐放缓,马车停在场院侧面的小跨院门前,易五抢先一步,从外面挑起车帘,杨锐骗腿跳下车,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既然是五五开,那就干了!
因为他还年轻,还是开挂的穿越客,将来有的是机会……既然输得起,为什么不敢冒险一搏?
推门进院,送上四份三色礼,另外还有一包带给孩子们的麻糖,红伤郎中王瀚石看过四位重伤员的伤势,开始给他们轮流的接骨疗伤。
按王瀚石的说法,他们四个伤得不算太重,接骨后打上夹板,好好将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常。
但是半年内不能使力,一年内不能干重活。
他们的妻儿老小一个个神情木讷,王瀚石反复交代护理事项,才有人嗯一声答应,不知道到底听懂没有。
时间不长,小跨院里陆陆续续响起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