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依旧简短：

——[泛银河商业共同体，“九江”级货船“星露”号，请报告损坏情况。]

聆蹇坐在“卫士”号的驾驶舱里，这里才是真正的舰桥。

他能通过感知场察觉到那艘商船上所有人的情绪。那里混杂着恐惧、困惑、劫后余生的庆幸。

船长和大副还在努力保持着镇静，与此同时，相当多的船员，已经濒临崩溃了。

但在确认对方是敌是友之前，聆蹇不会问任何关于同盟海军的事。他只会让他们主动开口，让那些人在回答问题时，不自觉地透露出他需要的信息。

听着商船的回复，手指在操控台边缘轻轻敲了敲。

这里是深空，不是柯伊伯带的基地，不是可以随便表明立场的战场。

他现在只是这艘巨舰上唯一的声音，既是帝国官兵眼里可畏的劫持者，又是商船眼里的帝国幽灵。他必须像这两个身份一样，既存在，又模糊。

“我们……我们的引擎区被击穿了。”商船船长的声音断断续续。

——[大气循环系统基本停止，有人受伤……我们撑不到最近的民用锚地。]

船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请问……你们是帝国海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