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三个字像一颗钉在空气里的火星，炸开之后，整个星图室都静得发黑。

格雷夫站在那里，脸上没了平日那点从容。他想开口，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这件事，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过去。凡星的线是他搭的，查德克隆体是他批的，XX70的运输也是他默许的。如今货毁在离城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火星抵抗组织的人打开车斗，把六个培养罐打成了满地的绿色汁液。这已经不是一次押运失败，这等于让帝国最底层的人都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解释啊。”瑟尔世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比刚才的怒吼还让人发寒，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算吗？在SIDE3先斩后奏，不是还跟我解释“逼退他们是为了给帝国”吗？现在呢？你连火星地面上的叛军都防不住，你拿什么跟我说战略？]

他停了停，用手指着格雷夫。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听好了格雷夫。我不反对非常时期有特殊手段，但我不想看到凡星在剿匪军的军事行动中占有更高的权重了。如果哪天我查出你那双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不需要陛下下旨，我亲自去太阳系！就这么简单！]

他的投影像被一阵风刮断了，忽然消失。格雷夫从未见过总司令大人如此失态。

单说太阳系的小打小闹肯定不至于让他这么暴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其他地方的局势已经坏到一定程度了。星图室重新被观景窗外的灰白光照亮，像刚被暴风穿过又突然静下来。

观察窗外闪过一队T7的影子，它们隶属于亚西克斯要塞。

格雷夫站在原地，背心汗湿了一片，脸上的肌肉还绷了很久才慢慢松下来。

因为他听得出来，瑟尔世腾这次没有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