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也看见了。巨人的手掌从灰白色渐渐变成灰红，然后又从灰红变回灰白，像一块被烧热又冷却的铁板。而那枚炭块的白焰在这整个过程中缩短了一截，原本有拳头大的火苗缩成了鸡蛋大小。

系统面板跳出一条分析：对方个体正在通过近距离接触吸收热量。吸收效率：约15%。该行为非攻击性，更接近学习性接触。它在火的感觉。

沈墨没有动。他蹲在门缝外面，看着那个巨人把手掌翻过来，掌心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灰白色的瞳孔映着炭块残余的暖光，那双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点温度似的亮色。

巨人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五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炭块，然后继续走。另一个小三米的巨人也跟着转身，但它没有直接走，而是弯腰从地面捡起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灰色碎石，放在门缝内侧边缘的显眼位置，然后快步追上前面那个背影，消失在石浪深处。

燧眨了眨眼：它放了个石头。

沈墨走过去，把门缝边缘那枚小石子捡起来。灰色，微温，表面光滑，没有裂纹。放在手心里刚好被指腹包裹住，像一枚被人特意打磨过的棋子。

面板弹出：第二块交换物。尺寸更小但质地更均匀。巨人一方似乎在尝试调整交换品的形态。它们可能在观察宿主对哪些石头反应更大。

沈墨握着小石头站起来，看了看门缝深处那两个正在远去的高温源。四米高的巨人走在前面，步子沉稳；三米高的跟在后面，走三步回一次头。它们的身影最终融入灰白色的石浪里，只留下两个缓慢移动的热力红点在面板上。

它们还会再来，燧说。

沈墨把小石子装进口袋。那就再给它们看点别的。

当天下午，沈墨带着燧和三个部落的人做了件事——在门缝外的平坦地面上，用强化炭块摆了一个图案。三十块炭排列成圆形，圆心处堆了最大的几块，燧绕着圆走了一圈，每块炭都经过她掌心强化。所有炭块同时被点燃的那一刻，三十簇白焰窜起半人多高，在灰白色的天光前拼成一个直径四米的火环。

火环持续燃烧了近两个小时。期间两个巨人没有再出现，但面板显示那两个高温源一直在门缝内侧约一里处徘徊，像两只绕着篝火不敢靠近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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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坐在火环旁边，把脸埋在膝盖里歇了一会儿。沈墨蹲在她旁边，用树枝拨弄火环边缘溢出来的炭渣。热度烤得两人脸上都泛起暖红的光，夜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平原上的草木腥气。

燧忽然抬头问：神，它们要是学会了生火，还会来找我们吗？

沈墨的树枝顿了一下。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教火，教炭，教摩擦生热，如果巨人世界把这些都过去了，它们还需要什么？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石头，一块拳头大的灰白色岩块，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光滑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