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在后堂坐不住，跑出来三趟，每趟都扒着门框往外看。

小师妹，有人没？

没有。

又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

小师妹，有人没？

没有。

林晚都被他逗笑了。

三师兄，你别来回跑了。该来的总会来。

沈丹搓着手，我这不是…… 紧张嘛。万一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就自己吃。 林晚拨了拨算盘，补气丹，吃了又不亏。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停在了门口。

林晚眼睛一亮。

来人是个穿短打的汉子，三十来岁，面色蜡黄，颧骨突出，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又看了看那块歪木牌。

脚抬起来，又放下。

抬起来，又放下。

来回犹豫了三回。

厉锋一看有戏，立马站起来，脸上挤出个笑 —— 那笑比哭还难看。

大哥！进来看看！我们这补气丹 ——

二师兄。 林晚喊了他一声。

厉锋立马闭嘴，退到一边。

林晚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笑得一脸亲切。

大哥，进来看看？补气丹，二十灵晶一瓶，无效包退。

汉子搓了搓手，脚在门槛上蹭了蹭。

他终于迈了进来。

你、你们这丹…… 真的假的？

他声音有点哑，说话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

丹鼎宗的补气丹，六十灵晶一瓶。你们这…… 二十？

他摇摇头，太便宜了，不能是假的吧？

林晚没急着辩解。

她给汉子倒了碗水，推过去。

大哥先喝口水。

汉子愣了一下，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

我叫张老三，码头扛包的。 他抹了抹嘴，攒了三个月，才攒了二十灵晶。本来想去丹鼎宗买一瓶的，可六十…… 实在买不起。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我这腰，扛包扛的，阴雨天就疼。还有这胸口，闷得慌，咳嗽起来没完。

大夫说，得吃补气丹养着。可六十灵晶一瓶，我哪吃得起。

小主，

他看着柜台上的丹瓶，眼神里又渴望又怀疑。

你们这二十…… 要是假的，我这三个月就白干了。

厉锋在旁边听得急了，张嘴就要喊。

林晚一个眼神把他按住了。

她看着张老三，笑了笑。

大哥，这样。你先拿一颗试试，不要钱。

张老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不要钱？

不要钱。 林晚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补气丹，放在手心，递过去，你吃了，觉得有效，你再买。觉得没效，或者有任何不舒服，你转身就走，我一个字不啰嗦。

张老三看着她手心那颗淡黄色的丹丸，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