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头，天衍宗那面发白的破旗子还在杆子上飘着，被风吹得猎猎响。

六人推门进大殿。

门轴 一声，灰扑簌簌往下掉。厉锋抬手挡了挡，骂了句：我去，这灰都能和面了。

大殿还是那德行。供桌缺一条腿，拿三块石头垫着，晃晃悠悠。屋顶破个洞，阳光照进来，地上一块亮一块暗。墙角蜘蛛网结了三层，地上的灰厚得能踩出脚印。

温屿叹了口气，把账册往怀里紧了紧：半个月没回来，灰都积一层了。

厉锋把两担灵米腊肉往地上一撂， 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小师妹，灵晶放哪儿啊？这破供桌别给压塌了，到时候灵晶滚一地，我上哪儿捡去？

林晚扫了一圈大殿，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就放供桌上。

沈丹犹豫了，手上还沾着药渣，挠了挠头：这桌子…… 三条腿的，能行吗？万一塌了……

塌了正好。 林晚走过去，把腰间储物袋解下来，压塌了换新的，省得我再找理由扔它。

五个师兄全围过来了。

六双眼睛盯着那个储物袋，跟盯着什么宝贝似的。厉锋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小师妹，这里头…… 真有三千多灵晶？不是你拿石头糊弄我们吧？

林晚斜他一眼：你猜。

我猜…… 厉锋挠头，有五百？

五百？ 沈丹翻了个白眼，药渣都甩出来了，你也太小看小师妹了！我猜有一千！

温屿手抖，账本都快捏不住了：一、一千…… 咱们宗门开宗到现在，最多也就见过八十枚…… 一千……

江衍推了推水晶镜片，从阵旗箱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两页：根据账面数据，三千二百枚，误差不超过十枚。

沈器闷声闷气，盯着储物袋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仨字：…… 等着看。

林晚没说话。

她把储物袋往破供桌上一倒 ——

哗啦啦啦 ——

灵晶滚出来了。青光闪闪，堆成一座小山，把供桌整个铺满了。供桌被压得 响了一声，三块垫桌腿的石头晃了晃，愣是没倒。算珠还在林晚手里噼啪响，跟灵晶滚动的声音混一块儿，听着特别悦耳。

五个师兄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