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山下走,赵虎看着林晚的背影,眼神复杂。
赵虎是玄剑宗看门的,刚才在山门口杵了半天,愣是没敢上前搭话。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嘟囔:这丫头…… 邪门。
林晚没回头。她耳朵尖,听见了,但懒得搭理。
腰间玄铁算盘晃了晃,算珠碰在一起,叮铃当啷响。
温屿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收据,走两步就低头瞅一眼,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小师妹, 他快走两步撵上,你说那周管事,回去会不会被上面骂?
林晚瞟他一眼:骂不骂的,关咱们啥事?他贪墨的把柄在咱手里,他敢瞎逼逼?
温屿缩了缩脖子:也是哦。
厉锋扛着断剑走在最后,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小师妹你是没看见!那周管事脸绿的!跟吃了苍蝇似的!哈哈哈哈!
我当时就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我肚子疼!
一百灵晶啊!说赔就赔了!那狗东西估计心都在滴血!
林晚头也不回:你少说两句,嗓子不疼?
厉锋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但没过三息,又开始嘟囔:就是痛快嘛……
三人一路下了青玄山,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天衍宗那扇破木门了。
门虚掩着,院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厉锋一脚踹开门:我们回来啦!
院里,沈器正蹲在地上敲一块铁板,火星子四溅。他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闷声闷气:
就一个字。
林晚都习惯了。五师兄这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她往大殿走,刚迈过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供桌修好了。
以前那供桌,三条腿,其中一条还是用砖头垫着的,桌面坑坑洼洼,跟麻子脸似的。现在呢?四条腿,稳稳当当,桌面刨得溜光,还刷了一层清漆,反着光。
林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桌面,光滑得很。
沈器,手艺见长啊。
沈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站在门口,手上还沾着铁屑:…… 应该的。
他耳朵尖有点红。
江衍从屋顶探出头来,手里捏着阵旗,推了推水晶镜片:排水阵已布设完毕。雨水自动导流,不会积水。成本八枚灵晶,比预算省了两枚。
林晚点头:行,省的两枚归宗门备用金。
她正说着,沈丹从后院跑进来,袖子上还沾着药渣,道袍上又多了个丹火烧的洞。
小师妹!租金交了?
厉锋抢着说:交了!还赚了一百灵晶!那收租的周管事被小师妹治得服服帖帖,脸都绿了!
沈丹眼睛亮了:真的?!怎么治的?
厉锋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小师妹把三百灵晶往桌上一倒,那狗东西当时就傻了!然后小师妹一算账 —— 踹山门五十,推人三十,精神损失二十,一共一百灵晶!那狗东西咬牙赔的!
沈丹拍手:痛快!太痛快了!
温屿把收据拿出来,小心翼翼展开:真的,三百灵晶租金,一分不少。还赔了咱们一百灵晶。
沈丹凑过去看收据,嘴里啧啧称奇:小师妹你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