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装傻，脖子一梗，什、什么盯？我就是来喝茶的…… 这茶馆你家开的？不许人喝茶？

林晚没接话，手指拨了拨腰间的玄铁算盘。

噼啪。

一声轻响。

喝茶？ 她歪了歪头，你茶壶里的茶都没动过，杯沿是干的。卖货郎？你货箱里全是石头，没有一件货。

眼线脸色 地白了。

他嘴硬，你、你胡说！我货箱里怎么可能是石头 ——

话没说完，林晚伸手一捞，把他脚边的货箱拽了过来。箱盖一掀。

哗啦 ——

一堆石头滚出来，大小不一，灰扑扑的，滚了一地。

有一块还滚到了邻桌客人脚边，人家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脚挪开了。

眼线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我、我……

厉锋一步上前，一把揪住眼线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眼线脚都离地了，双手乱抓，哎哎哎！放、放我下来！

厉锋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压得低低的，但每个字都跟锤子似的，说！谁派你来的！不说我把你从这窗户扔下去！二楼，摔不死也得摔断腿！

眼线吓得脸都绿了，双手乱挥，别、别扔！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厉锋把他往椅子上一墩，快说！

眼线揉着脖子，咳了两声，声音发颤，是、是丹鼎宗的王管事…… 让我盯着你们，看你们每天卖多少丹，进多少货…… 还、还让我打听你们丹方是哪儿来的……

厉锋咬牙，王管事？那个尖嗓子的缺德玩意？

眼线点头如捣蒜，是、是他…… 他说你们抢了丹鼎宗的生意，让我摸清楚底细，好、好收拾你们……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算珠。

噼啪，噼啪。

她脸上还带着笑，可眼尾慢慢红了。

王管事啊…… 她声音轻飘飘的，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厉锋扭头，小师妹，这货咋处理？送官府？还是揍一顿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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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回答，反而看着眼线，松开了手。

你叫什么？

眼线愣了一下，我、我叫赵六……

赵六。 林晚点点头，回去告诉王管事。

赵六眨巴眼，啊？告、告诉他啥？

就说 —— 林晚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天衍丹铺库存不足，每天只能炼十瓶，马上要断货了。

赵六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啊？这、这……

啊什么啊？ 林晚挑眉，就这么说。他要是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就说偷听到我们老板说的。听明白了？

赵六脑子转不过弯来，可、可是你们库存不是挺足的吗？我刚才看见你们搬了好几筐药草进去 ——

厉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让你咋说你就咋说！哪儿那么多废话！

赵六捂着头，哎哎！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说库存不足要断货！

林晚从怀里摸出两枚灵晶， 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