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柳轻烟在南疆，已经跟青龙帮，杠上了。

柳轻烟到南疆灵务城那天，正赶上集市。

人挤人，吆喝声震天。卖灵草的、卖妖兽皮的、卖假丹的，什么都有。

两个安保队员跟在她身后，左看右看。

柳姑娘，这地方，比洛城还乱。

乱才好， 柳轻烟说，乱的地方，机会多。

她在城里转了三天。

脚都磨出泡了。

第四天，她找了家茶馆，坐下来，把考察结果一条一条写进传讯符。

小师妹，灵务城情况如下：

第一，地。城外荒地一眼望不到头，没人种。一亩一年，一两文。

第二，人。城里流民多，雇一天，三文钱。

第三，灵草。南疆气候适合种药，但当地人不懂技术，全靠野生挖。品质差，产量低。

第四，运输。青龙帮把着所有路，收三成保护费。不给就抢。

第五，官。城守姓周，贪官。但贪财的人，好办。

写完，她把传讯符发了出去。

洛城，天衍宗丹铺。

林晚正拨着算盘，传讯符亮了。

她拿起来，一条一条看。

看完，嘴角翘起来。

四师兄，你过来。

江衍凑过来。

小师妹，怎么了？

你看轻烟发的， 林晚把传讯符递给他，南疆荒地多，人多，成本低。

江衍看完，眼睛亮了。

这条件，比陈家村还好十倍啊。

林晚拨了颗算珠，只要搞定运输和官方，药田基地就能建起来。

运输是青龙帮，官方是城守。这两块，轻烟正在啃。

她一个人，能行吗？ 温屿在旁边插嘴，南疆人生地不熟的……

人生地不熟才好开拓， 林晚说，而且她跑过南疆商路，那边她熟。

她拿起传讯符，回了一条。

轻烟，药农那边按陈家村模式来。一斤二十文现结，上门收药，教技术。先签一百户试水。

发完，她望向南方。

凡世渠道第一步，看轻烟的了。

南疆，灵务城外。

柳轻烟收到回讯，立刻动身去了城外的药农村寨。

寨子破破烂烂，土墙塌了一半。

几个药农蹲在门口，啃着窝头，看见生人来，眼神警惕。

你们找谁？

我是天衍宗的， 柳轻烟说，来看看你们种的药。

天衍宗？没听过， 一个老药农站起来，买药的？

柳轻烟说，你们种的什么药？

还能种什么，就那几样， 老药农叹了口气，不懂技术，种出来品质差，药商压价，一斤才十文。除去种子钱，赚不了几文。

十文？ 柳轻烟皱眉。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中年药农接过话，辛辛苦苦种一年，青龙帮还要收保护费。到手的，勉强糊口。

青龙帮也收你们的？

收啊， 老药农苦笑，谁都收。不交，就把你药田毁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敢说什么？

柳轻烟看着寨子里的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打满补丁。

她心里一酸。

跟陈家村，一模一样。

大爷， 柳轻烟说，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