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烟看着林晚的眼睛，鼻子一酸。

她被五大宗排挤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 你值这个价。

谢谢小师妹。 她声音有点哑。

谢什么， 林晚摆摆手，这是你自己挣的。

当天晚上，天衍宗大摆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丹铺后院，支了两张桌子，买了几斤肉，打了几坛酒。

但大家喝得很开心。

厉锋喝多了，拍着柳轻烟的肩膀：轻烟，你太厉害了！以后南疆的事，你说了算！

二师兄，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沈丹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轻烟，等凡世灵草到了，我给你炼一炉最好的补气丹。

谢谢三师兄。

温屿举着酒杯，手都在抖：轻烟，谢谢你。要不是你，凡世渠道跑不通。

大师兄，这都是小师妹的方案好，我只是执行。

执行也不容易， 温屿说，一个人在南疆，人生地不熟……

他说着，眼眶红了。

大师兄，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 温屿抹了把脸，酒辣眼睛。

众人又笑。

林晚没喝多少，她坐在角落，拨着算盘，看着大家闹。

柳轻烟端着酒杯走过来。

小师妹，我敬你一杯。

林晚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小师妹， 柳轻烟压低声音，我在南疆，遇到一个人。

一个旧档贩子， 柳轻烟说，他手里有一批灵务署的旧档，我买了下来。里面有一些…… 关于北境的资料。

林晚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

北境？

柳轻烟说，我记得你提过，你母亲的遗物，来自北境。所以我就买了。

东西呢？

在包袱里，回头给你。

林晚没再多问。

但她心里，记下了。

北境。

又是北境。

庆功宴散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柳轻烟喝了不少，但她记得，明天是她正式在丹铺上班的第一天。

她主动找林晚。

小师妹，明天我来开门吧。我早起惯了。

林晚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

柳轻烟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

她太累了。

半个月的路，加上在南疆连轴转，她沾枕头就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

柳轻烟就醒了。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衣，走到丹铺门口，准备开门。

刚走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门槛上，放着一个布包。

布包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搁在门槛正中间。

这是什么？

柳轻烟左右看了看。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天边刚泛鱼肚白，连鸡都没叫。

她蹲下来，拿起布包。

布包不重，软软的，像是一叠纸。

她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纸上，写满了丹方。

柳轻烟翻了两页，手就开始抖。

这些丹方…… 品阶极高。

有几个丹方，她连听都没听过。

而且，每一个丹方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控火细节。

三转火候，先武后文，灵气循环三周，再转文火……

这控火技巧…… 柳轻烟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是丹师，但在天衍宗待久了，也懂一些。

这些控火细节，精妙得不像话。

这是谁放的？

她赶紧抱着布包，往后院跑。

小师妹！小师妹！你快起来！

林晚刚穿好衣服，就听到柳轻烟的喊声。

她推门出来。

怎么了？

小师妹，你看！ 柳轻烟把布包递过来，我开门的时候，在门槛上发现的！

林晚接过布包，打开。

她翻了两页，眼神一变。

这些丹方，品阶极高。

而且，边角标注的控火细节，极其精妙。

有几个控火技巧，连她都不知道。

三师兄， 林晚喊了一声，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