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都想，代理凡世丹。

林晚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搁，抬眼扫过去。

丹铺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为首十个，个个腆着肚子，满脸堆笑。

林姑娘，我们是青石城的，姓王。

白云城，李掌柜。

绿水城，张大户。

林晚没急着应，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了两下，啪嗒一声。

都站外头干嘛？进来坐。她下巴一抬，凳子不够自己搬，茶水没有，想喝自己打。

十个掌柜的对视一眼，也不挑，呼噜噜涌进来。

柳轻烟在后头偷偷拉林晚袖子：小师妹，这排场……要不要弄点茶水？

茶水？林晚眼睛一瞪，一壶茶叶三十文，十个人喝，一人合三文。我那三文钱是大风刮来的？

柳轻烟缩回去了。

林晚走到中间，手背在身后，扫了一圈。

代理，可以谈。但我把丑话说前头。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保证金，一百两。少一文不行。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一百两？这么多？

林晚耳朵尖，立刻看过去：嫌多？

那掌柜缩了缩脖子：不、不嫌。

一百两保证金，不是我要你的。林晚掰着手指，是防着你偷偷涨价、卖假货、砸我天衍宗的招牌。你老老实实做，三年后我连本带利退给你。你要是乱来——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百两，就当你赔我招牌了。

第二，林晚竖起第二根手指，统一定价。补气丹三文一颗，回气丹五文一颗。一文不许涨，一文不许降。谁敢私自涨价砸我口碑，我砸他的店。

谁敢私自降价抢我客——她顿了顿，那就说明你不想干了，滚蛋。

第三，每个月至少销一千颗。卖不到？第一个月警告，第二个月取消代理资格，保证金不退。

屋里鸦雀无声。

林晚拍了拍手。

代理价，补气丹两文一颗，回气丹三文一颗。你们拿回去，三文五文卖，一倍的利。

她扫了一圈。

干不干？

最先开口的是青石城王掌柜。他一拍大腿：

一百两就一百两，这账我算得过来。一颗赚一文，一千颗就是一两，一个月下来——他拨了拨自己的算盘，十两！

我也干！白云城李掌柜站起来，我们那城，丹鼎宗的丹卖十五文一颗，还不咋地。您这三文一颗，品质还好，抢都抢疯了。

剩下七八个人，跟下饺子似的，全站起来。

林晚冲柳轻烟使了个眼色。柳轻烟早就把拟好的契约摆出来了，十张，墨迹未干。

按手印。林晚说，钱交柜上，货今晚点清，明天一早发车。

十个掌柜围着桌子按手印，唾沫横飞。

柳轻烟小声凑过来：小师妹，你这三条一摆，他们一个跑的都没有。

林晚拨着算盘，一百两压着，青龙帮的马车堵他门口，我看他往哪跑。

——

半个月后。

灵务城丹铺，天不亮就排起了队。

柳轻烟抱着账本从外头冲进来，脸跑得通红。

小师妹！小师妹！

林晚正蹲在柜台底下数碎灵晶，被她吓了一跳，手里三把灵晶哗啦啦掉了一地。

慌什么？林晚瞪她，地裂了？

比地裂还吓人！柳轻烟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