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箱盖子,跟拍亲儿子脑袋似的。
十天后。
林晚铺开一张大地图,拿炭笔在上面画圈。
灵务城、洛城,两家直营。 她在地图上点了一圈,剩下二十个代理城,每个城再铺十个零售点 —— 药铺、杂货铺、茶楼,哪儿人多往哪儿塞。
柳轻烟凑过来看:小师妹,这是…… 三级分销?
林晚画了三条线,第一级,我们天衍宗,出厂价供货。第二级,各城代理商,批发价拿货。第三级,零售点,按统一价卖。每一层赚一层的钱,谁也跳不过谁。
她拿炭笔在 天衍宗 三个字上狠狠画了个圈。
药要从我这儿出。想绕过去?门都没有。
江衍从外头进来,怀里抱着一摞阵图,听见这话接了一句:按这个模型推算,二十个城池、两百个零售点,每个零售点日均走货一百五十颗,全渠道日销三万颗。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三万颗? 温屿在旁边扒拉手指头,扒拉不过来了,三文钱一颗…… 日流水……
九十贯。 林晚替他算了,一个月两千七百贯。大师兄,你算不过来别硬算,手指头不够使。
温屿老脸一红,讪讪地笑:我这不是高兴嘛。
厉锋扛着新打的大刀从院里过,听见一声吼:小师妹!干就完了!
林晚头都没抬:你嗓门太大,吓走三个买药的,每人平均五颗丹,四十五文。下个月月钱扣五百文。
啊?! 厉锋差点把刀扔了,凭啥啊!
凭你嗓门大。 林晚面不改色,五百文我还亏呢,我没算你精神损失费。
厉锋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扛着刀灰溜溜走了。
江衍在旁边推了推 —— 他没戴眼镜,就是习惯性抬手。
师妹,你这账算得…… 比我还狠。
那是。 林晚把炭笔一扔,我是你师妹。
又过了五天。
丹师培训班第三批,在灵务城开课了。
这次招了五十个人,男男女女,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四。
林晚没亲自去,让阿木顶。
传讯符里,阿木声音发紧:师傅…… 我行吗?
小主,
你炼了三炉回气丹,成了两炉半。 林晚拨着算盘,比我当年强。我当年第一炉就炸了,炉盖崩房梁上,三天才够下来。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一下。
师傅,你真炸过?
炸过。还炸过两回。 林晚面不改色,少废话,好好教。辨认灵草、炮制手法、基础丹方,三样。谁学不会,你来找我。
传讯符断了。
林晚把符往桌上一丢,端起凉茶灌了一口。
温屿坐在旁边缝旗子 —— 天衍宗那面破旗子又被风扯了个口子。他缝着缝着叹了口气。
小师妹,阿木这孩子…… 真出息了。
林晚点头,当年在药田里被蛇咬了都不吭声,咬着牙把活干完了才说。能吃苦,肯动脑。
她顿了顿:比我们那帮师兄强。
温屿针脚一顿:…… 小师妹,我就在这儿呢。
我又没说你。
你说的是 我们那帮师兄
林晚瞅了他一眼,难得笑了一下。
大师兄,你缝旗子这手艺还是那么烂。针脚歪的,跟虫爬似的。
温屿低头一看,果然歪歪扭扭。他嘿嘿一笑,把旗子放下了。
那啥…… 沈器在打新剑,我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