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起账本，翻了两页。

月利润多少？

三万两往上。 柳轻烟咬了咬笔杆，我刚才又算了一遍，怕算错，连算了三遍。

林晚把账本合上，往柜台上一放。

三万两。 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半年前咱们六个穷光蛋下山，全部家当三枚碎灵晶。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柳轻烟眼前晃了晃：三枚。

柳轻烟噗嗤笑了：现在呢？现在咱们账上趴着的现银，都够把青玄山那破大殿翻修十遍。

翻修个屁。 林晚翻了个白眼，那破大殿漏雨就漏雨，省下来的钱给阿木打炉、给厉锋换剑、给江衍补阵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漏雨才知道咱穷过。好日子过久了，人容易忘本。

柳轻烟收了笑，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丹鼎宗洛城分号的时候，周管事正对着一屋子丹药打哈欠。

管事！管事！ 伙计连滚带爬跑进来，脸都白了，不好了！这个月…… 这个月咱们只卖出去一百颗丹！

周管事手里的茶碗 地搁在桌上：你说多少？

一百颗！ 伙计快哭了，以前一个月一万颗，现在一百颗！库房里堆了五十万颗，耗子都要长丹毒了！

周管事腾地站起来，绕着柜台转了三圈。

降价！ 他一拍柜台，补气丹从十文降到五文！跟他们凡世丹咬着打！

管事…… 伙计苦着脸，咱们成本三文，卖五文，一颗才赚两文。可人家天衍宗的才三文……

那降到三文！

降到三文就白干了！一文不赚！而且人家还有回气丹，双效合一，五文一颗 —— 咱们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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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他一屁股跌回椅子上，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管事，要不…… 要不咱关门吧？

放你娘的屁！ 周管事猛拍桌子，关什么门！我给宗里写信，让宗里再拨银子来 ——

管事， 伙计小声道，宗里上个月就回了话，说…… 说洛城分号连年亏损，问能不能撤了。

周管事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三天后，陈守正来了。

他一身官服都没换，进门就哈哈大笑：林姑娘！恭喜恭喜！

林晚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抬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城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怎么给你道喜？ 陈守正一甩袖子，丹鼎宗洛城分号，昨天正式关门了！周管事灰溜溜回宗门去了，听说还被撤了职！

林晚眨了眨眼。

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