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又问。
“我不……不认识你。”
王行摇头。
“不,你认识我的。”
这人语音苦涩道:“你之所以不认识我,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是装扮了的。”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缓缓揭下糊在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
随着人皮面具缓缓揭下,王行便是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
“孙……孙师兄!”
王行惊愕不已,喊出了声。
这人竟然是孙山!
真的是孙山!
他果然还活着,并没有死。
“嗯,很好。难为你还知道喊我一声孙师兄。”
孙山脸上满是苦涩:“几个月前,我被人联手暗害,几乎必死,幸而死里逃生……”
他的眼眸中涌现出了泪水,似乎是回忆起了那一晚的生死相搏。
“我逃在这里,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不为别的,只想向宗门申明我的冤枉……”
孙山任凭眼泪奔流,说话却是不停,一字一句道:“今日得你到来,也算老天对我不薄了啊!”
这话的意思,很显然,是把希望寄托在王行身上。
“娘的,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我给他申冤报仇吧!”
王行头皮发麻,尽管在跟瘦削男子对话时,以及想到在南风茶馆门前听到孙山叫出自己名字,说出自己所在的灵田处时,他便有了一丝猜测。
可是,真到此时,见到孙山了,王行心里还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一时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除了接受不了孙山还没死的事实,还接受不了孙山找上自己的这个事情。
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在宗门内,想要自保都很难,更别说能有什么能力给孙山申冤报仇了。
“更何况,你这家伙,当凉亭灵田处执事之时,可也干了不少坏事,犯错很大。”
王行不会忘记孙山克扣灵米这事,凉亭灵田处这里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承受着孙山的克扣?
王行自己不也承受着这种克扣带来的伤害?
这还只是在灵米发放一项上。
在其他事项上呢?
孙山又干了多少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不法之事?
“孙师兄,你知道的,我只是新来的一个杂役弟子,帮不上你什么忙……”
王行迟疑了一下,还是拱手说道。
“王师弟,你虽然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可你却不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