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芸这话说得轻巧,却句句带刺,扎得薛清珞脸色微微泛白,但脚步没退,只偏过头不去理她。
江婉鱼忽然开口了:“薛四姑娘,你这一身,花了不少银子吧。”
江婉鱼上下打量她的穿着,“料子是蜀锦的,绣金团花,光这件短襦就得二十两往上,你一个侯府庶女,月例银子一年也就四十两,这套行头谁给你置办的?”
薛清芸的笑僵在脸上。
“宋姨娘贴补你的?”江婉鱼继续道:“那就怪了,方才你说清珞庶出不该去赏花宴,那你也是庶出,宋姨娘拿私房银子给你穿金戴银,也没见你自觉‘不太自在’。”
薛清芸张了张嘴,气得攥紧了团扇,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姨娘乐意给我置办,关你什么事?”
“自然不关我事。”
江婉鱼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但薛清芸被她拍得一晃。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等会儿我在园中见到你,就当是永昌县主也请了你,但你要是自己跑去堵门口、托人带话接着我的名头混进去,可别怪我跟县主说不认识你。”
说完,她拉着薛清珞绕过薛清芸,头也不回地往侧门走了。
薛清芸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团扇被她攥得折了一道痕。
起初,她还想着放软一点性子跟江婉鱼说话,混进去,可江婉鱼说话也太刻薄了!
若是芷嫣姐姐还在,她哪里用得着这样!
凭什么她不能去,薛清珞就能去?
她不甘心!
出了侧门上了马车,薛清珞才长出一口气:“江姐姐,你方才那话,她怕是记恨上你了。”
“记恨我的人多了,她排不上号。”
江婉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街景,“倒是你,刚才她说你庶出,你怎就不说话了?记得下回她再这么说,你就回她:‘你也是庶出,咱俩谁比谁高贵?’”
薛清珞一愣,笑了出来:“那她不得气哭?”
“哭就哭,哭完就老实了。”
马车辚辚地驶过朱雀大街,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