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宁的侧脸在暗光里浮着,嘴唇哆嗦。
他一只手攥着床褥,另一只手死死扒着胸口那块玉牌。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赵子宁张了张嘴,努力憋出两个字:“救……我……”
江婉鱼清楚地看见床底、梁上和窗户外涌进来的一道道灰影,眼看几道阴魂伸出利爪就要朝赵子宁飞过去,江婉鱼忙出声制止:“住手!”
嗓音里裹挟着一层灵力,惊得几道魂体一震。
冲在最前头的那只身形枯槁的女鬼,猛地将自己那双流血的眼睛射向江婉鱼。
“你是他请来的天师?”
几个魂体面面相觑,全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态。
多年来,赵子宁也请了天师来灭掉那些被他害过的鬼,若非他们侥幸逃脱,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前几日,赵子宁的符牌碎裂,他们差点就能把对方送上黄泉,只可惜,赵家人搬出了观音像,他们不敢靠近被神力包围的房间。
后来赵家又请来道士,重新做了玉符牌,不得已,他们才又暗中蛰伏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今夜的机会,却又冒出了个天师!
几只鬼眼神一厉,即便鱼死网破,他们也坚决不会放过赵子宁!
“别误会,我不是他请来的天师,我和你们一样,是来找他算账的,你们能不能让我的人先动手?放心,她很快。”
江婉鱼望向床上的人,此时,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用阴气锁住了赵子宁的喉咙和四肢。
赵子宁惊恐地瞪大双眼,想动却无法动弹,嘴巴里只能发出“嗬嗬”声。
珍珠直接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到床边,恶狠狠盯着面前之人。
脑海中,再次浮现当年的画面。
当年礼部尚书构陷她父亲私吞修缮水坝的银两,惹得圣上震怒,抄家斩首,陈家里的男丁全都死于刑场,女眷则被流放。
流放当日,她被赵子宁盯上了。
才出了京,赵子宁便让人将她拖到了破庙里,毁她贞洁,还好上天有眼,让她苟活下来,还遇到了江婉鱼。
“你个恶贯满盈的禽兽!”
珍珠咬了咬牙,手起刀落,狠狠刺向赵子宁的子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