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扫视一圈,屋里明显残留着鬼气。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了林若若的脉搏,指腹底下那层跳动的血脉里裹着一丝极冷的气息,顺着经络缓缓游走。
她偏头去看林若若的肩膀,青灰色的鬼气比两天前浓郁了不止三倍,眼下几乎快凝成了半实体,像一件半透明的薄纱外套罩在她身上。
而鬼气当中,有一道暗红色的细线正从林若若的心口位置一路延伸向上,没入她的发间。
她顺着那根红线的方向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矮柜上的一个荷包上。
江婉鱼伸手,将那荷包打开,掏出了一枚翡翠扳指。
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上来。
一旁的舅太太和林嘉玥看见此物,心里跳了跳,这翡翠扳指一看就是男子之物。
舅太太下意识捂住心口的位置,她这女儿向来都是个知分寸,守礼节的,怎么会贴身带着男子之物?
这事若是传出去,她女儿的名声可就毁了,即便大周朝风气开放,但在婚嫁之事上,谁不想要个清白的姑娘。
江婉鱼盯着这戒指看了几眼,才道:“她并非梦魇缠身,而且她也没病,只是有鬼趁夜里入了她的梦。”
舅太太差点没站稳,“你方才说什么?”
“有一个男子的魂,在夜深时入她梦,在梦里与她缠绵,若若反抗不成,被那东西牵引着走,所以脸上才有春意,对了,缠绵时那男鬼还吸了若若的精气。”
江婉鱼说的直白,舅太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双脚有些发软,好在林嘉玥忙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