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太太把碟子搁下,擦了擦手。
“听说你盘了间铺面,在城东那个巷子口上?”
江婉鱼坐下来,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端着喝了一口。
“嗯,铺子叫‘无忧铺’,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做什么营生的?”
“给人看点寻常大夫看不好的毛病。”
薛老太太当即就听出了江婉鱼话里的意思,便也没多问这方面的事,笑了笑,继续道:“你如今的身份,出去开铺子做买卖,难免有人嚼舌头根,虽说我朝风气开放,但女子做生意若是做得好了,定会有人会眼红。”
她顿了顿又道:“我自己年轻时,还给娘家铺子管过两年账,抛头露面怎么了,又不偷不抢,若是日后你听有人说酸话,也不必放在心上。”
江婉鱼眉眼微弯,朝老太太笑了笑,身前又响起林嘉玥的声音。
“铺子开在城东,街面上杂了些,若有人闹事,让人去府上传个话便是。”
这些日子,林嘉玥喝了顾至诚开的方子,感觉身子都比以前好了些,所以对江婉鱼的态度也越发好了起来。
“多谢夫人和老太太。”
薛老太太又看了她左臂一眼。
“你那只手要是不得劲,就让厨房多做些骨头汤。”
江婉鱼知道老太太是好心,顺着她的话道:“谢老太太关心,我养着呢,快好了。”
老太太没再多问,摆了摆手让她回去歇着。
江婉鱼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听见老太太在背后跟林嘉月说了一句:“她爱开铺子就开,咱们府上不出那等短视的人,别说她还没进门,就算进了门,她的事也是她自个儿的,谁在外头多嘴,你替我驳回去,纵然是杨氏那边,你也不用一味粉饰太平。”
林嘉玥应了一声“是”。
江婉鱼步子没停,嘴角动了一下,掀帘子出去了。
活到这个岁数的人,什么看不明白呢,老太太只是不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