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红线绕在自己左手小指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针扎入那个鼓包顶端,入针一寸,那鼓包像被捅了的蜂窝一样猛地炸开,小世子的身体弹了两下,被镇国公死死按住,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一股黑紫色的血线从针孔里涌出来,腥臭味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
罗太医差点呕出来,好在他忍住了。
江婉鱼没停,右手捻着针尾缓缓往外抽,那根红线在她小指上绷得笔直。
随着针身一寸一寸退出,一股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虫影从针孔里被拖了出来,虫头钻出皮肤时,小世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虫身紧跟着往外窜,细如发丝足有两寸长,浑身裹着粘液,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那虫子顺着红线就要往江婉鱼小指里钻,众人见状,心头大骇。
江婉鱼眼疾手快地捏住针身,用了巧劲,将红线一抖,就把那虫子弹进了瓦罐里。
虫身摔在炭灰上,发出“滋”的一声,蜷成一团拼命挣扎。
江婉鱼立即端起碟子里的雄黄粉,对着瓦罐一股脑倒了进去,黄粉盖住虫身,那东西的挣扎越来越慢,最后烧成一小撮焦黑的灰烬,粘在罐底。
她把瓦罐盖子扣上,搁远了,才松出一口气,紧接着又把那七根银针一根一根收回来,擦了血迹,在烛火上烧过,才包进皮夹里。
此时,小世子的肚子也无异状,他呼吸从急转缓,胸口起伏也渐渐平稳起来。
他嘴角的白沫已经干了,面上那股蜡黄色淡去了一层,透出底下一点薄薄的肉色。
镇国公的手还按在孙子膝盖上,没有松开。
他低着头,看着孩子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心疼不已,转头去看江婉鱼,一开口,声音竟比方才哑了许多。
“江姑娘,我孙儿肚子里钻出来那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事到如今,他心里仍记着江婉鱼说过蛊虫不止一条的事。
“放心吧,已经处理干净了。”
说完,便将一枚雷击木雕刻的护身符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