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道童子的命

反正老少都在京都,皇帝倒也不怕镇国公世子敢有不臣之心。

这时,江婉鱼已经拿出了针包。

“国公爷,针灸加药,半个月能清掉七成,剩下的慢慢养,您要是不治,我也不勉强,那您这府上往后要是再有难处,我也不好意思登门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镇国公也不好推诿。

他解了外衫露出右肋。

果然有一片暗青色的淤痕从肋骨下缘蔓延到后腰,按下去硬得像石头。

江婉鱼右手捻针,第一针扎下去时镇国公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瞬,但没出声。

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入穴,每下一针她就轻轻弹一下针尾,银针嗡嗡细颤,等七根针全部落位,那团暗青色的硬块边缘开始泛出一点红晕,像冻土底下见了活水。

江婉鱼把外头的管家叫了进来,掏出布袋里的艾条递给他,让其点燃。

然后接过,在针尾上不停熏着。

一刻钟后,江婉鱼才把针一根一根拔出来,拔到第四根时,镇国公忽然哼了一声,顺着那股酸麻劲儿把多年没咳出来的半口浊痰咳了出来。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那处被艾草熏得发烫的地方,似乎比以前舒服多了。

镇国公没说话,把外衫披回去系好。

江婉鱼把银针擦干净收回,顺嘴问了一句:“小世子的生辰八字,您方便跟我说一声么?”

镇国公随口报了时辰。

江婉鱼在脑子里掐了一息,这个八字六亲缘浅,果然是道童子的命。

这种命格天生不该沾父母太多,勉强留在一起,不是他出事就是他爹娘遭劫。

“他小时候跟着父母,是不是三天两头小病不断?”

镇国公心头一紧,拧着眉“嗯”了一声。

“小时候烧过几回,摔过几回,蚊虫叮出过满身包,后来红玉,也就是洲洲的娘主动把他送回京来,说是边境气候不好,孩子养不住。”

他顿了顿,“红玉是老夫副将的女儿,从小在军营长大,边境吃紧那年她带兵上了前线,立了三回军功,皇帝亲封了平远将军,如今他们夫妻俩一个在前线带兵,一个管粮草调度,洲洲跟着老夫在京里,也比在那边安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