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江婉鱼始终觉得这件事里透着几分古怪。
若是她给齐文昭平安符,那东西虽然能护着齐文昭,也可能会激怒女鬼,为了以防万一,江婉鱼留下来了一道传声符给他。
“如果今夜你遇到什么不测,就对着这符大喊救命,到时候我,自然会来救你。”
说罢,江婉鱼写下一张补身子的药方,交给孙管家后,抬脚出了书房,去池塘边转了一圈。
孙管家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把江婉鱼送到门口,又嘱咐车夫定要将人平安送回去,这才折返回去。
一夜无梦,等江婉鱼到太师府的时候,齐文昭正在廊下等着,他脸色白得发灰,两只眼睛底下挂着青黑色的印子,看样子应是彻夜未眠。
“江姑娘,”齐文昭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昨夜我问过她了,她说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将她的魂魄困在了池底,还说她并无恶意,只是她等了我半年多,实在是太孤独,这才急了。”
黑袍人,果然是他。
江婉鱼没吭声,身侧的齐文昭眉眼低垂,边走边说:“江姑娘,你能不能帮忙破了这阵法后将她超度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见他一脸天真,江婉鱼摇头轻笑:“鬼话连篇,你也信?”
她一脚跨进书房,先扫了一眼窗台。
窗纸上的湿痕还在,形状却变了。
昨夜之前只是一片模糊的水汽,如今却像五个细长的手指印按在上面。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案角那块青瓷笔筒,里头多了一截暗红色的丝线,丝线绕成一个小圈,搁在笔筒正中。
“这线哪来的?”
齐文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奇怪,昨夜还没有。”
江婉鱼把那圈丝线拎起来看了看,细得几乎透光,但捻在指间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
这是结冥婚用的合魂线。
她抬头去看齐文昭:“你昨晚答应她了?可有拿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