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摇头,“夜已深,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先生何不住在府中?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这些日子先生还是同洲洲在一处吧。”
“国公爷好意,贫道心领了,只是今夜贫道得出去一趟。”
镇国公下意识看了眼外头的天,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那我让人送送先生。”
“不用,小师妹此刻当在府外等我。”
洲洲好奇,多问了句:“师傅,您去哪儿?”
“鬼市。”
十年一次的鬼市在城垣与护城河的夹隙里,亥时开市,鸡鸣前消散,如昙花一现。
鬼市入口极为隐蔽,江婉鱼等人来到崇仁坊,在一棵百年老槐树下找到一块刻着“亥”字的青砖,轻叩了三下。
此时,地面传来沉闷的机括声,脚下石砖变动,开启一道暗门。
沈霄上前一步,“我在前面,小五跟着我,小师妹和薛世子在中间,小八殿后。”
说罢,抬脚就往下走,走了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一条地下河道,河边有几个木桩,上头系着小船。
上了两条小船,五人乘船渡河,不知行驶了多久,才看到河岸边停满了船只。
快停船上岸之际,江婉鱼转头对后面的薛寻之叮嘱道:“等下等紧我,入了鬼市,不问摊主名讳,不问货物来历,若是看中街面左侧之物先压纸钱,不买之物切勿伸手触碰,有人唤你真名,也切莫应声回头。”
闻言,薛寻之也察觉出一丝不对。
看中之物压纸钱?
难不成在鬼市交易的,并非全是活人!
白既明“嗐”了一声,用长巾蒙面。
“总之,能不吭声就不吭声,别与鬼市之人起冲突,跟着我们便是。”
等船靠岸,几人全都蒙着面一同踏入鬼市地界。
鬼市没有灯火,亮的是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