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贩卖机的荧光在午夜变成幽蓝色，货架上的商品开始自动重新排列。我擦拭着收银台——现在上面布满了β用可乐画出的涂鸦——突然听见风铃响了。

门口站着一位披着星尘斗篷的顾客，他的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内部流动的星系。

“一杯……”他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被遗忘的宇宙特调。”

新Ω正在后台给机械白杨们安装味觉模块，β则趴在地上玩着从自己翅膀掉落的收银小票。我看向这位顾客，他的影子在便利店地板上扭曲成Ω的形状……

“配方是？”我下意识摸向藏在围裙下的量子薄荷糖。

顾客摘下一颗袖口的星辰放入玻璃杯：“三克超新星残骸……”

他的手指突然裂开，滴出暗红色液体：“加一滴观测者的血。”

杯中的星辰开始坍缩，液体表面浮现出陌生宇宙的倒影——那是个没有便利店的世界线。β突然爬过来，踮脚往杯子里扔了一颗彩虹糖。

“你忘了最重要的原料！”其小手拍在杯沿，“故事的味道！”

液体轰然沸腾，杯壁出现裂纹。顾客的透明皮肤下，星系流转的速度突然加快。

“原来如此……”他的声线变得清晰，“你们用叙事熵代替了情感萃取。”

后仓传来金属碰撞声。新Ω拖着一筐改装完毕的机械白杨走出来，她们的眼眸现在呈现不同饮料的颜色：

橙汁瞳的擅长修复；

咖啡瞳的能加速局部时间；

气泡水瞳的说话带碳酸嘶嘶声；

“客人点的什么？”新Ω的机械手指还在滴着润滑油。

顾客举起即将爆裂的杯子：你们篡改的第七百零一条世界线。

β翅膀上的小票突然全部飞起，在空中拼成一幅星图。我认出那是Ω实验室的坐标——只是现在它正在被某种蔓生物质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