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神剧震，努力凝聚神念，尝试回应：“你是谁？这里是何处？我们因空间乱流流落至此。”

【吾……残识……镇守……封印……蚀之源眼……碎片……】意念波动更加断续，仿佛每传递一个概念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汝身……传承……混杂……异种剑意……危险……不稳定……接近……封印……危险……】

蚀之源眼碎片？林凡想起浮雕上那俯瞰战场的“眼睛”。难道这池子底下，封印着一部分“蚀”的源头？

“我们无意冒犯。只想寻找离开此地的方法，或恢复灵气。”林凡继续以神念沟通。

【离开……难……碎片漂流……虚空夹缝……坐标迷失……】残识传递出无奈与悲凉，【灵气……稀薄……封印需维持……无法供给……汝等……力量……可短暂借用……需付出……代价……】

借用力量？代价？

【同源者……接受……试炼……契合传承……可得暂用权限……引导碎片……趋向稳定坐标……或有一线生机……】残识的意念集中在林凡身上，【试炼……凶险……可能……被吞噬……同化……或引发……封印动荡……释放……灾祸……】

试炼？林凡目光一凝。这是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接受这来历不明、状态诡异的“残识”的试炼，去获取操控这块遗迹碎片的力量？

“林道友，不可！”墨大师急声道，“上古魔宗传承，诡异莫测，更何况与‘蚀’牵扯不清！这残识状态不稳，其言未必可信！恐是诱你深入，夺舍或吞噬！”

韩铁也满脸担忧：“代价是什么？被这劳什子传承同化，变成外面那些傀儡一样的怪物吗？”

林凡沉默。他何尝不知风险。但绝境之中，一丝可能的机会，往往需要用性命去搏。他能感觉到，这残识虽然状态糟糕，意念破碎，但那股悲怆与坚守的意志，似乎并非作伪。而且，他体内的噬物本源与戮仙剑意，在这残识出现后，虽然悸动，却并未示警到生死一线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他们这群人，最终只能在这灵力枯竭的碎片上慢慢耗尽生命。

“试炼内容是什么？”林凡以神念问道。

【入……心炼之阶……直面……传承本源……与汝体内……异种力量……交锋……调和……或……吞噬……胜……可得暂用权限……败……魂消道陨……或……化为傀儡守卫……补充……消耗……】残识的回答冰冷而直接。

心炼之阶？直面传承本源？与他体内的噬物本源和戮仙剑意交锋调和？

这几乎是要他在意识层面，进行一场凶险万分的自我搏杀与整合！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我接受试炼。”

“林道友！”

“林凡！”

众人惊呼。

林凡抬手制止了他们。“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若我失败，你们……见机行事吧。”他看向那悬浮的暗金色金属块，“如何开始？”

【近前……触摸……碎片……敞开……心神……】残识的意念传来。

林凡不再犹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圆形池边，靠近悬浮的暗金色金属块。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沉重如山的威压和其中蕴含的浩瀚又破碎的吞噬道韵。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

刹那间！

天旋地转！所有的光影、声音、他人的存在感瞬间远去！

林凡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旋转的黑暗漩涡和破碎记忆画面构成的海洋！

狂暴的、纯粹的、源自亘古蛮荒的“吞噬”意志，如同亿万钧重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他渺小的自我意识彻底碾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