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心头一紧，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压。他强忍着左肩印记传来的阵阵悸动和体内混乱的空虚感，哑声回道：“林凡。”声音干涩，却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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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青冥子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幽深，“很好。本座青冥子，万星宗宗主。今日之事，你已亲眼所见。‘源寂之星’，乃天地奇物，蕴含寂灭归墟之大道，非福缘深厚、根基稳固者不可触碰。你强行引动，又意外融合其本源，虽得一时异变之能，但可知后果？”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凡的表情，继续道：“你体内力量斑驳冲突，经脉丹田近乎崩毁，又遭‘归寂’本源侵蚀，更兼那诡异印记……不出三日，必被本源反噬，肉身崩解，神魂永堕虚无！纵有吞噬异能，也不过是加速灭亡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林凡的身体状况确实糟糕透顶，但“三日必亡”是夸大其词，意在摧毁林凡的心防。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林凡左肩印记对这番话的反应，以及噬天的动静。

林凡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状态极差，但青冥子的话更像是一种心理攻势。他不动声色地调动着那微弱得可怜、却与印记隐隐相连的感知力，试图捕捉青冥子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以及外界“锢灵镇虚阵”的运转节点。他需要信息，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

见林凡不答，青冥子眼神微冷，语气转厉：“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身怀异禀，又是受那虚兽胁迫，并非主恶。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你体内那缕‘源寂’本源，并主动配合本座，让本座以周天星辰印之力，为你暂时封印那诡异印记，剥离异种力量，或可保你一线生机。至于这虚兽，以及这裂开的‘源寂之星’，本座自会处理。此乃你唯一生路，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星辰玉印虚影光芒微微流转，一股柔和却沛然的星辰之力隐隐罩向林凡，带着诱惑与压迫。同时，他全身气机锁定了噬天，防止它暴起发难。

幽影也配合地微微前倾，阴魂之力若隐若现，形成侧翼威胁。

噬天立刻察觉到了压力，低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得更稳，暗金色竖瞳中的凶光再次凝聚，死死盯着青冥子，尤其是那方玉印，忌惮之色更深。它听懂了青冥子要剥离林凡体内的本源，这等于断了它后续可能从林凡那里“回收”本源的念想！但它重伤未愈，又忌惮星辰印，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林凡，看他如何反应。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从两面罩向林凡。

交出本源？配合封印？那与引颈就戮何异？青冥子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硬抗，凭他现在这具破烂身体，和那个完全不受控制、时灵时不灵的“吞噬”印记？或许能制造一时混乱，但结果大概率是被青冥子雷霆镇压，或者被噬天趁乱撕碎。

林凡的思维飞速转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混杂着血污。左肩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焦灼，又像是在催促他做出某种选择。他感觉到，那印记并非死物，它似乎有微弱的“饥饿感”，对能量尤其是对那种带有“星辰”、“封印”特性的力量？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底滋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青冥子，看向他身后洞穴入口的方向，那里被阵法光芒隐隐遮蔽。然后，他视线转回，与青冥子对视，脸上露出一丝极力压抑痛苦后的、虚弱的决然。

“青冥宗主……”林凡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青冥子眼神微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