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黑黑的,像一粒芝麻。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生的。
那个人念完最后一句:
“凡子,别恨我。我瞒了你这么多年,是怕你回去。但我现在想通了,该回去的总要回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走吧,别回头。”
信念完了。
院子里很静。
只有石榴花在风里轻轻晃着。
林凡望着自己的掌心,望着那颗痣,很小,很黑,像一粒芝麻。但他现在知道了,那不是痣,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是他师父年轻的时候从那扇门里带出来的东西,是他师父藏了一辈子没用过的东西。
林凡把掌心贴在胸口,那颗痣的位置,正好对着心口,烫烫的,像一颗火炭……
那个人望着他,望了很久。
“你师父让我告诉你,”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捡到你。”
林凡低下头。
眼泪掉下来,落在掌心里,落在那个小小的黑点上。
银狼蹭了蹭他的腿。
阿蘅站在屋门口,望着他,没有说话。
辛坐在石榴树下,望着那缸鱼,也没有说话。
那个人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对了,”他说,“还有一件事。”
林凡抬起头。
“你师父让我告诉你,”那个人说,“你爹妈可能还活着。”
林凡愣住了。
“什么?”
“他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有一块布。布上绣着两个字。他不认识那两个字,但他找人问过,那两个字是‘林’和‘凡’。他说,可能是你爹妈给你留的。”
林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块布呢?”
那个人说,“烧了,你师父死的时候,把身边的东西都烧了。他说,不能留。留了会惹祸。”
林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两个字的布,是从哪儿来的?”
那个人望着他。
“从你身上来的。”他说,“你从那扇门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就裹着那块布。”
林凡的心跳得很快,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从小在山里长大,没爹没妈,只有一个成天喝酒吹牛的师父。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有爹妈,他爹妈给他留了一块布,布上绣着他的名字:林凡。那绣有两个字的布,是从那扇门里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