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风吹过废墟，带起一片灰尘。

过了很久，鬼手忽然笑了。

“林厂长，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他转身，挥了挥手。

“撤。”

十四个黑影跟着他，迅速消失在晨光中。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一动不动。

直到最后一个黑影消失在山林里，他才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大哥！”阿梅冲过来扶他。

林凡摆摆手，大口喘着气。

周云走过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你刚才……是在赌？”

林凡苦笑：“不赌不行。两颗破魔钉，根本伤不了他。我只是赌他不知道我只有两颗。”

周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林凡笑了：“胆子不大，怎么活到现在？”

韩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选择留下来，可能不是一时冲动，因为这个人值得跟。

鬼手撤走后，林凡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后山。

八方锁灵阵已经报废，灵石全部烧尽，八个玄铁桩裂了大半，三十六面阵旗化为灰烬。这意味着工坊暂时失去了最强大的防御手段。

如果鬼手改变主意折返回来，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林凡必须尽快搞清楚那个洞穴里到底有什么——如果里面有能用的东西，或许还能翻盘；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趁早跑路。

周云、阿梅、沈青跟着他，韩彰也主动要求同行。

“我对上古禁制有一些了解。”韩彰解释，“在影卫的时候学过。”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头。

五人来到林凡平时练剑的地方——一块平坦的岩石平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林凡在这里砍了整整一个月的石头，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系统，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