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接到殷天命要来的消息后，林凡带着众人严阵以待。

林凡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东方的天空。此时，天还没有亮，深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晨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他鬓角的白发。

在他身后，一千二百人已经列队完毕。二十个灵纹卫站在他身后，每人身穿一套灵纹战甲，每人手持一件灵纹法器，每人脚蹬一双刻了“速”灵纹的靴子。他们的修为，十五个金丹初期，五个金丹中期。时间加速阵盘加上“聚”灵阵的十倍灵气，让他们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了别人十年的修炼。代价是根基不稳，但林凡没有选择，敌人不会等他们根基稳了再来。

青城派和落霞宗的弟子站在两侧，各有一百五十人。剑无极没有来，但他派来了天剑宗的两百名精英弟子，领队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姓李，名太白，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面容冷峻，眼神锋利。李太白走到林凡面前，抱拳行礼。“林厂长，天剑宗奉宗主之命，前来支援。两百名弟子，金丹期三人，筑基期一百九十七人，听候调遣。”

林凡还礼。“李长老，多谢。请你们守东面。”

李太白点头，带着两百名弟子走向东面围墙。

散修志愿者们站在后面，有三百人，修为参差不齐，从练气期到筑基期都有。但每个人都握着雷矛法器，每件法器都刻了“念”灵纹，用意念就能控制。赵铁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件雷矛法器，腰间挂着一把刻了“锐”灵纹的大刀，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那是在上次战斗中留下的。他看着林凡，咧嘴一笑。“林厂长，今天打谁？”

林凡笑了。“打殷天命，炼虚期修士，你怕不怕？”

赵铁山拍了拍腰间的刀。“怕，但怕也要打。”

林凡点头，转身面对所有人。

“各位，今天我们要打的，是血月宗宗主殷天命，炼虚期修士，可以说是修真界的顶端战力。你们可能听说过炼虚期修士的传说，能移山填海，毁天灭地。今天，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在晨风中传得很远，“你们可能觉得我们打不赢，一个炼虚期修士，可以轻松碾压不少元婴期修士，而我们只有我一个元婴期修士。”

没有人说话，一千二百双眼睛看着他。

“但我们会赢。”林凡说，“不是因为我们比殷天命强，而是因为我们有一样他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灵纹。灵纹不是力量，是工具。工具可以让我们做到本来做不到的事。今天，灵纹就是我们的武器，我们的盾牌，我们的底牌！”

林凡从怀里掏出二十个“域”灵纹阵盘，分发给二十个灵纹卫。“这是‘域’灵纹阵盘。激活之后，以你们为中心，会形成一个方圆十丈的领域。领域内，你们的实力提升五倍，敌人的实力削弱五成。殷天命是炼虚期修为，在‘域’中被削弱五成，就是化神后期修为。你们的实力被提升五倍，从金丹期修为变成元婴期修为。二十个元婴期修士，打一个化神后期修士，胜算虽不大，但不是零。”

他顿了顿。“所以今天我们的战术不是硬拼，是耗。二十个‘域’轮流开启，一个接一个，不给殷天命喘息的机会。他强，我们躲。他弱，我们打。拖到他灵力耗尽，拖到他元神受损，拖到他不得不退。”

林凡扫视全场。“各位，准备好了吗？”

一千二百人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东方的天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不是阳光，而是殷天命的遁光。他从云层中走出来，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他低头看着青牛山，看着工坊门口列队的一千二百人，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林凡。

“林凡，你以为多了几个人，就能挡住我？”

林凡没有回答。他抬起手，马上激活了第一道防线——灵气爆炸。

工坊核心区的“源”灵纹再次释放灵气。眨眼间，灵气风暴席卷方圆百里，灵气浓度在瞬间提升了百倍。殷天命的元神受到冲击，金色的遁光剧烈波动。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因为他早有准备。

“林凡，同样的招数，对我这次没用了。”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将灵气风暴全部吸了进去，一滴不剩。百倍的灵气浓度，成了他的养料。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殷天命不仅挡住了灵气爆炸，还把灵气吸收了。炼虚期修士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紧接着，林凡激活了第二道防线——灵纹卫。

第一个“域”灵纹阵盘亮起。“周铁山”马山出战，“周铁山”是林凡给大师兄“周云”起的“外号”，林凡觉得“周铁山”这名好，有青牛山“固若金汤”之意。很快，“周铁山”冲向了殷天命。领域展开，方圆十丈。殷天命踏入领域的瞬间，他的实力被削弱了五成，修为从炼虚期降到了化神后期。而“周铁山”的实力被提升了五倍，修为从金丹中期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周铁山”握着雷矛法器，射出了一根雷矛。紫色的雷矛在“域”中加速，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殷天命侧身避开，但雷矛的枪尖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臂，鲜血喷涌而出。

殷天命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入不了他眼的一个金丹中期的小修士，竟伤了他一个炼虚期的大修士……

殷天命来了，来得比林凡预想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