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早早没了父亲,孩子也更早成长了。
王玉豹抱着王秀娟冲进卫生所里面,嘴里大喊着:“大夫,我妹子吃错药了,快救命!”
公社卫生所值夜班的老大夫显然没少处理村人吃错药的情况,扫一眼王玉豹怀里的王秀娟后,淡定地指挥:“放治疗室床上!小徐,去端热水,拿搪瓷盆。”
王玉豹听指挥的把人放床上,大夫摸了摸脉搏,又掀起王秀娟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又拿听诊器听了听胸口的呼吸,一系列操作完暗暗点了点头。
这才起身问道:“吃的什么药?吃错药后多久吐的?吐到最后什么情况?”
王老二见林蓉妹声音比蚊子还低,一把推开她,自己上前说,“吃的县医院开的好睡觉的药......吃了两片,用奶粉下的,然后喝了一土碗甜酒蛋花......乡下人家不懂,给灌了一碗符水,就算一般神婆给人做法那种黄纸符,弟妹,是这样吧?”
林蓉妹小鸡啄米般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苏大花接过王老二的话,把路上王秀娟呕吐情况讲述了一遍。
老大夫听了便道:“药量不大,路上怕是吐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病人呼吸平稳、口唇不发青,瞳孔也只是轻微涣散,应该不严重,我先处理看看。”
当然免责声明得有,老大夫补充道:“王支书,咱公社卫生所就这条件,要是你们不放心,可以等天亮送去县里看看。”
王老二连连点头,“林大夫,麻烦您先给处理处理,天亮咱再看。”
说着护士小徐端来了热水,林大夫便又开始了催吐,拿着木棍压舌根,比路上腾的胃不舒服呕吐还有更好使,王秀娟又吐出不少奶液。
如此反复三轮,老林大夫看再也吐不出东西了,又指使小徐护士拿来葡萄糖生理盐水给王秀娟吊水。
“好了,接下来观察观察情况吧。”
王秀娟这会儿整个人怏怏的,不过在这些对话中,终于搞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后来也是有点见识的,自然知道一些医生开的处方药不能和酒一起吃,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母亲为啥给她下药,也不明白“符水”是怎么一回事,她这会儿只有对自己身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