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手，转过身来：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不下雨的时候还行，院子里那棵苹果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吉尔走之前摘了一筐送过来。伯恩斯太太停了一下，他说他明年要去杜伦读大学了。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他说以后不能经常来了，但每年秋天苹果熟的时候会回来。

那我以后也可以尽量多回来。

你说了不算的事，尽量也没用。她把洗好的茶杯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但你能回来的时候，我这里还是老样子。天罗点了点头。

下午，天罗穿上外套出门，沿着艾威尔河走了一段，天罗走得不快，像在找回某种记忆中的节奏，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吉尔：

我在你对面咖啡店，看见你了。

天罗侧过头，隔着马路看见吉尔举着手机朝他晃了晃，天罗挂断电话，穿过马路，推门走进咖啡店。

天罗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猜你会来这里。吉尔把司康饼盘子往旁边推了推，你点杯喝的，我请客。

天罗点了一杯热巧克力：你什么时候去杜伦？

明年九月。

热巧克力端上来的时候，天罗喝了一口：“社区俱乐部的小孩，水平怎么样？

参差不齐，有几个不错的，我教他们跑位，一教就会。

七岁的小孩，跑位？

不是战术跑位，是告诉他们球往这边传的时候，你往那边跑，他们就懂了。吉尔笑了笑，小孩的理解力比大人想象中强。

天罗想起自己刚到卡灵顿的时候，弗格森也曾经这么跟他说过，球还没到，你就要开始跑了。那时候他听懂了，但身体做不到，后来练了很长时间才让身体跟上理解。

推开红房子的门，厨房里飘出烤苹果的甜香，她看了两个人一眼：回来的正好，苹果派刚出炉。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伯恩斯太太切了三块苹果派，天罗用叉子切下一块放进嘴里，酥脆的外皮碎开，下面是柔软温热的苹果馅，带着一点肉桂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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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天罗说。

伯恩斯太太自己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完之后：皮还是厚了一点。

晚饭后，吉尔站起来穿上外套：我走了，明天下午再来。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伯恩斯太太，明天下午那批苹果我给你拿来吗？

好的，等你来了一起做。

第二天早上，天罗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天罗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伯恩斯太太的笔迹：茶在壶里，自己倒。

天罗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他坐下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伯恩斯太太从楼上下来，她看了一眼餐桌：你今天上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