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愣了一下：看了。

那你觉得我状态怎么样？

记者沉默了一拍，然后说：挺好的。

天罗点了一下头，没再说别的，转身走进了通道，身后没有再传来追问。

当天晚上，国内门户网站体育版的头条换了一行字：天罗回应0-8：赛程冲突问足协。

评论区第一条是：这回应有水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第二条是：赛程冲突问足协，意思是我没收到征召

第三条是：足协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10月9日，亚洲杯预选赛抽签结果公布。国足被分在C组，同组有伊拉克、沙特和印尼。

那天下午天罗在训练结束后看到了这条新闻推送，他扫了一眼分组，没有点进去看详细赛程。

10月16日，国足在西安与加纳踢了一场热身赛，天罗没有关注比分，他那天下午在塞贝纳基地完成了一组体能测试，结果比季前还要好。

海因克斯的助教把数据单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夏天练得不错。天罗接过数据单看了一眼，折好放进了柜子里。

10月20日早上，他在基地食堂吃早餐，穆勒在他对面坐下来：后天鲍里索夫。

天罗头也没抬：我知道。

你看了他们的录像没有？

看了。

穆勒喝了一口咖啡：那你明天准备怎么踢？

天罗：他们不犯错，就让他们犯错，把他们的人带出来，让他们离开自己的位置。

穆勒想了一下：你打算跑多少公里？

天罗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吃早餐。

10月21日，赛前战术会议。海因克斯放了鲍里索夫前两场小组赛的录像剪辑。画面里鲍里索夫的防线保持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整齐。

双后腰和四后卫之间的间距始终压缩在十米以内，没有人失位，没有人做多余的移动。海因克斯按了暂停：他们不压上，不冒险，不犯错。前两场小组赛只丢了两个球，其中一个还是点球。他们的防线收缩之后不会给你纵深空间，你要走的是横向拉扯，把他们的站位拉开，然后再往里塞。

天罗看着屏幕上鲍里索夫的中卫站位，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压得很紧，中卫不轻易前顶，后腰不轻易上抢，他们在等对手自己失误。

海因克斯看了他一眼：你首发，前场自由人。

10月23日，安联球场，欧冠小组赛第3轮，拜仁慕尼黑对阵鲍里索夫。

赛前更衣室里，天罗弯腰系紧鞋带，踩了踩地面确认松紧，穆勒在他旁边换球袜，头也没抬地来了一句：你昨天说的那个让他们犯错，具体怎么操作？

天罗把护腿板扣紧：等他们站不稳的时候再说。

穆勒把球袜拉平：你说话越来越像海因克斯了。

天罗站起来，走到更衣室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拉姆，后面是穆勒。两队球员从通道两侧鱼贯而出，安联球场的声浪从出口方向涌进来，像一层海浪，撞在通道的墙壁上，又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