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沉甸甸的期望,压得旁人喘不过气。
赵子龙收敛心神,拱手一礼,语气郑重:
“老人家,可是岳和岳老爷?”
岳和长叹一声。
皱纹里藏着半辈子的风霜与无奈。
“正是老朽。”
“犬子无罪。”
赵子龙眼神清澈,字字铿锵:“他只是做了个男人该做的担当之事。
在下敬佩不已,这才冒昧前来,提前示警。”
他把午后那场冲突,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说到关键处,眼中精光闪烁。
仿佛亲历者一般,将那日豪情再现。
岳和听完,眉头锁得更紧。
他连连摇头,脚步烦躁地在原地打转。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没错是没错……”
岳和声音干涩,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哪惹得起知县大人?”
“如今捕快已记下名字。”
“衙门里的眼线比蜘蛛网还密。”
“用不了几天,麻烦就会上门。”
“这可怎么活啊……”
一旁,一个少年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瞪着旁边肤色黝黑的同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牛黑子!你脑子进水了吗?”
“谁让你瞎嚷嚷大哥的名号?!”
“牛黑子?难道真是牛皋?”
赵子龙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急忙开口劝阻:“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当务之急,是想辙把五郎从坑里捞出来。”
那被称为“牛黑子”
的汉子闻言,双眼瞬间赤红,仿佛两团烈火在眼眶里燃烧。
他扯开嗓子吼道:“名字是我喊出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去顶罪!”
话音未落,脖颈青筋暴起,透着股不要命的莽劲与决绝。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谁敢动老夫的徒弟!”
岳和正急得团团转,旁边几个半大孩子也吓得缩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循声望去,只见一老者大步流星走来。
此人身形魁梧,银发如霜,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满脸皱纹沟壑纵横,却掩不住那股子刚毅之气。
每一步踏出,地面似都在微颤,沉稳厚重,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赵子龙与卞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周侗到了!
周侗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赵子龙身上:“阁下何人?”
赵子龙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在下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