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低头喝粥。

“解个骷髅也这般费事，俺还以为往下一拽便成。”

“你拽一个试试，掉下来九个都记你账上。”

八戒端着碗走远了。

沙流从发间抽出绳头，九颗骷髅跟着松开一线。

他托住最末那颗，指尖在骨缝边按过一圈，才将它从旧绳上取下。

白骨精伸手来接。

两边指骨隔着头骨碰了一下，骨面发出轻响。

沙流没有松手。

“有个条件。”

“你说。”

“替我打听一个人。”

白骨精把双手收稳。

“仇家？”

“财务处外门值守天兵。”

“哪一位？”

“每逢初七当值，左耳缺了一角，腰牌背面刻着乙字。”

白骨精偏过头。

“你要找他做什么？”

沙流抬眼看了看山道另一头。

“问轮班表。”

“只问轮班？”

“再问他何时去御马监取月粮，哪日交接钥匙，财务处外门一夜换几班。”

王熙凤的簪子停在账页上。

“听着不像查旧同僚。”

“旧伤账在财务处内库。”

沙流仍托着那颗骷髅。

“飞剑伤了八百多年，申报单也送了八百多年，每次都说没收到，我想进去看看，究竟是真没收到，还是收了以后烧了。”

黛玉眼前翻开一行旧字。

【隐秘追偿任务已触发】

【目标地点，天庭财务处旧档库】

【现存伤病申报，八百三十六份】

【账面登记，零】

她用帕子掩住唇边。

“若只查申报单，何必问钥匙？”

沙流朝她看了一眼。

“琉璃盏的购入账也在那里。”

“你怀疑那只盏不值钱？”

“我捧过它三百多年，底座有一道旧裂，御前换过两回胶，内库仍按全新仙器入账。”

王熙凤当即抽出一张新纸。

“这便值得查了，旧盏按无价折损把你贬下凡，内库却可能拿修补货冒充新货，这里头若没有人吃账，我把算盘珠拆下来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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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托住骷髅。

“天庭的人未必肯跟我说。”

宝钗把冷香丸又往她肋骨间塞稳。

“馆子开起来以后，自会有人来，仙女嫌肩颈不正，仙官嫌面相不够贵气，财务处也总有爱体面的。”

“我要怎么问？”

“别直问轮班。”

王熙凤撕下一页纸。

“先问她们何时休沐，哪日出门方便，再送一张免费复诊券，客人说得高兴，守门的是谁都会带出来。”

白骨精接过纸。

“若问出来，这颗骨头借我三个月？”

“一个月。”